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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樺端著咖啡杯往樓上看了看:“她怎么還沒下來呢?老師還賴床的。”
“這和老師有什么關系?”虞樹棠說,“一會兒我還要和姐姐去堆雪人呢。”
“老師還堆雪人的?”楊秀樺繼續批判,“對了,那個禮物人家收了嗎?”
她確實心里算認了這段關系了,不得不承認自家這棵小樹在這段感情里全都是正向的改變。虞樹棠說讓她借新年的由頭送份禮物她也覺得不錯,就是她真不認為柳見純能痛快地就這么收下,等到了房間估計還得拒絕。
“沒有。”虞樹棠道,她喝了一口奶昔,聽自己媽說:“就說不該送黃金吧,暴發戶審美,你送個包她搞不好倒背上呢。”
“她說跟我的嫁妝似的。”虞樹棠說,“包她可能會背,但這是第一份禮物,總該鄭重點吧。”
虞樹棠穿了一身黑色的貼身毛衣,烏黑的頭發散在肩上,楊秀樺自己也覺得女兒這段時間成長太多了,在工作上,也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是該鄭重點。”她裝作沒聽見前面的嫁妝,難得順著說,下一秒就憋不住了,“到時候分手可咋辦啊?”
“你再說不吉利的!”自家女兒伸手把旁邊的抱枕投過來,楊秀樺正高舉著另一個要反擊,余光瞥見柳見純,正站在二樓上看著她倆!
“我去書房了。”楊秀樺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抱枕,重新放回到沙發上,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可太傷害她在柳見純面前的形象了!
柳見純含著笑,這才下來,她可是想裝看不見的!
虞樹棠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沙發上:“你要是早點出來就好了,能聽到我媽同意咱倆,在你面前她嘴硬得不得了,我讓她說她就是不愿意。”
“沒事的。”柳見純知道她認可就好了,其余的并不在意。她坐了一下,又起身,站到玻璃門前去看院子里的積雪:“我們堆個什么樣子的雪人?”
“那可多了,什么都可以。”虞樹棠興致勃勃,“我上小學的時候,學校還辦過堆雪人比賽,那時候堆兔子和小熊的多,要是動漫角色,就是海綿寶寶,方塊的也好堆。”
柳見純想了想:“不如我們堆雪寶吧?”
虞樹棠立即響應,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堆過雪人了,小時候她實際上也不大愛堆,覺得沒意思,現在長大了,反而心境大有不同。
或者不如說,是和柳見純戀愛之后,讓她看待世界的方式都有了變化。
兩人一人滾一個雪球,堆雪人的訣竅就是要用手的溫度把雪球捏實,柳見純預備滾下面那個最大的,虞樹棠就用這個大小做參照,快速地滾了兩個小的出來。
最上面的那個雪球滾成橢圓,柳見純拿了個小鏟子,細心地給雪球整理形狀,還要畫出雪寶的兩道眉毛和燦爛的笑容。
旁邊的小樹遞給她一根胡蘿卜,插上做鼻子,兩枚亮晶晶的紐扣,放上做眼睛,幾根細樹枝和石頭,“等等,你從哪里拿的?”柳見純詫異道,她本以為小樹要去找一會兒的,沒承想這么快就回來了。
虞樹棠狡黠地沖她眨了眨眼睛:“我從后院的造景里拿的。”
柳見純失笑,把樹枝插上做頭發,石頭放上做衣服,一個,好吧,一個有點傻乎乎的雪寶就這樣被做好了。
虞樹棠捧場的打算鼓掌慶祝自己和姐姐一塊做的第一個雪人,可她拿的這三根小樹枝又細又直,直愣愣地戳在雪人腦瓜頂上,和被炮炸了一樣,她一下沒繃住:“這個雪寶還是個爆炸頭呢。”
柳見純也是忍著笑,為她們兩個親手做的雪人正名:“搖滾雪寶,沒見過吧?”
她拿出手機,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才罷休。
“你小時候參加比賽的雪人堆的是什么?”柳見純問道,虞樹棠說:“小貓!”
“還有照片嗎?”柳見純道,“我想看看呢。”
“還是別看了,剛才我不該笑的。”虞樹棠裝作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媽說我做得像奇行種,那是我唯一一次在比賽里沒有拿第一名。”
當時她的自尊心確實是受到了極大傷害,現在她就是……想趁機和姐姐撒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