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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委婉,實際上這話講出來,就是板上釘釘了。從analyst晉升為associate大部分都是兩到三年,如果她明年能升,就是兩年,這已經算得上一個很快的速度了。
虞樹棠一怔,方才還堅決拒絕的話,這會兒再說不出口了。
梁文靜點點頭,和顏悅色地說:“我很愿意給你這次機會,你再仔細考慮考慮,沒關系,下周給我答復也不遲。”
“謝謝rita姐。”虞樹棠退出辦公室,她心潮翻涌,坐到電腦前,好一會兒都沒能令思緒回到工作上。
她第一反應當然是不能去,怎么能去呢?倘若去了,她和姐姐還有希望嗎?至少半年的異地,姐姐哪怕接受得了,也肯定是為她,絕對不是真心的愿意!
姐姐是一枚需要愛和陪伴的小蝴蝶酥,她得自覺點才行。
可是,可是……她止不住地在想,如果接受了呢?如果接受了,她升職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年,她能更早地升到能夠正常作息的職位,半年時間而已,半年換一年半,其實……是值當的。
這兩種念頭在她的腦海里爭斗不休,讓她晚上更睡不著覺了,徹夜地睜著眼。她下意識地想征詢柳見純的意見,畢竟這是一件大事,每次想要開口的時候,卻都已經知道答案。姐姐一定會讓她去的,毫無疑問。
因為柳見純就是這樣的人,她即使不愿意,也絕對不會讓她們的戀愛關系阻擋她的前途。
但這真的是件很重大的事情,她不能隱瞞的。
兩棵樹為這個選擇開始了新一輪的交鋒,打的葉子撲棱棱地直掉。虞樹棠睜著眼,她一點睡意也無,就這樣痛苦地睜著眼,一片漆黑的房間,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供凝望的落點,她于是凝望自己模糊掙扎的內心。
她往常是盼望著到周六,這周好不容易熬到周六了,她又忍不住踟躕,要和姐姐講嗎,假設要講的話,什么時候講比較好呢?
下周就要給梁文靜答復了,一味拖著也沒有任何用處,這件事不容許她逃避。
她本來以為自己在今晚會異常焦慮,沒想到柳見純家的床對她有驚人的魔力,一沾到枕頭,她什么也不想了,暈暈乎乎地陷入了純粹的深眠里。
臨近醒來的時候,甘甜的夢境開始浮現,她抱著北極狼學妹的尾巴,這時候她們大概已經戀愛了,小蝴蝶酥溫柔地瞧著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偎在她懷里,尾巴尖有點頑皮的,時不時掃過她的下巴。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柳見純正支著上身看她,指腹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
虞樹棠身心好像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和松懈:“姐姐。”
“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柳見純說,“餓了嗎?中午想吃點什么?”
她現在總是要第一時間關心小樹的睡眠和吃飯問題,這棵小樹沖她笑了笑,現在她戶外運動少了,素凈的臉孔十分白皙,越發顯得眼下的青影很是顯眼。
柳見純心疼地低聲說:“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虞樹棠不想講這個話題,她對姐姐是控制不住地報喜不報憂,她在柳見純面前已經是情緒失控好幾次了,要是再對她說自己失眠,一場戀愛談得讓女朋友成日為自己提心吊膽,這算什么了?
更何況柳見純之前就問過她家里的情況,這事要是她知道,恐怕更要堅定決心讓自己離開法爾林回家了。
她埋在柳見純的小腹上,有點撒嬌地叫她:“小蝴蝶酥。”
果然,姐姐小懲大誡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嗔道:“不許沒大沒小。”
虞樹棠不大愿意,她們都戀愛了,姐姐還總不許她叫點別的:“見純,小純。”
柳見純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她莫名地對稱呼有點執著,好像不知道哪里繃著條線似的,一種秩序感拉地緊緊的。“沒大沒小呀。”
“那我除了姐姐還能叫你什么?”虞樹棠* 今天特別不依不饒,“我想叫你點其他的。”
柳見純一雙桃花眼望著她,波光瀲滟,脈脈含情。這么漂亮柔和的女人,偏偏在這件事上有點狠心。虞樹棠越想越有點不忿:“難道叫你阿姨啊?”
她馬上后悔了,咬了咬嘴唇想要找補,柳見純反倒笑了笑:“可以呀,小樹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