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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得到了這次機會,她也根本沒有開心。自從上次梁文靜半開玩笑地說完她上鏡之后,很多事情都豁然開朗。這次和達資的會議單單讓她去,想必也是自己的美貌發(fā)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且這樣的會議和見面,其實沒什么用處。所謂的人脈,對人有用的時候才是人脈,你沒有* 足夠價值的時候,全部都是空談。得到這次機會實際上得不到什么,她卻總在擔(dān)憂可能的失去。
萬一中途真有什么事情她錯過了呢?況且她還不能得罪edward,這樣年末她很有可能得到不好的評價。
她兀自愣著神,沒防備門忽然打開了。柳見純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她居然在門外站著。
虞樹棠今天穿了一套可可色的華達呢正裝,她站在門外廊下的陰影里,整個人看起來沉沉得發(fā)冷。
柳見純怔了一下,旋即下意識地抱住了她。“小樹,冷嗎?”
“不冷。”虞樹棠勉強笑了,“姐姐,春天快來了,怎么會冷?”
她一只手仍提著禮物袋,僵硬地環(huán)住了柳見純的腰,姐姐只穿一件煙青色的絲緞睡裙,皮膚的熱力暖融融的燙著她,燙過一層衣服的布料,燙過她的肌膚紋理,深深地燙到了她的心尖上。
“手里拿的什么呀?”柳見純問她,伸手去向后摸索,“放下吧,總是提著多累。”
她摸到了虞樹棠的手,虞樹棠不僅沒有放下,反而將她的手給一并捉住了。“送你的生日禮物。”這棵小樹悶悶地說。
柳見純聽到她這種語氣,一顆心才終于搖搖晃晃地落地。這才是她熟悉的那棵小樹,剛才那棵站在冷冰冰的黑暗里,臥室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美麗的眉目深濃,語氣也一如往常——可就是不對,有哪里微妙的不協(xié)調(diào),那不是平常的小樹,令她很不安,很擔(dān)憂。
“那我要現(xiàn)在拆開嗎?”柳見純輕聲問,她親了親小樹的臉頰和鼻梁,又親了親她的眉骨和長睫毛,“還是等明天?”
“我想讓你明天拆開的。”這棵委屈的小樹語氣漸漸變了,漸漸變成了一個她明明好熟悉,卻又隱約覺得陌生的語調(diào)。“可是明天我就沒辦法陪你拆開了。”
委屈的語氣變得冷靜,變成了一種異常的平鋪直敘。
“明天我要去出差,是那種所謂的能見金融大咖的會議,在杭城。我知道那位上司為什么這么器重地選我跟著一起去,大概是能力大家都有,在這之中我長得比較漂亮。他其實可以換人的,是我的決心不堅定,我害怕錯過什么,害怕拒絕工作,在年末考核的時候他會給我不好的評價。”
“姐姐,我本來是可以陪你過生日的,但我沒能做到。”
“小樹,你不需要有這種,你的工作得為我讓路的想法。”柳見純一點一點地用手指梳理著她微卷的發(fā)尾,“工作上的事情,本來就有很多難處的,尤其是怎么能拒絕工作呢?里面還有很多的人情世故,小樹,這根本沒什么的。”
虞樹棠沒有說話,就這么抱著她,緊緊地攥著那只禮物袋。
“我現(xiàn)在拆開吧。”柳見純笑道,“你陪我一起拆。”
她牽著虞樹棠的手進了臥室,坐在她旁邊,認(rèn)認(rèn)真真地打開戀愛之后小樹第一次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大概是上次自己送她大衣提供的靈感,小樹送她的是一條正適合即將到來的夏季的長裙。橄欖色,一種輕薄柔滑的真絲質(zhì)地,滑扣腰帶之下,真絲變成了紗樣的纖柔裙擺,褶皺自然,細(xì)節(jié)精美。
“上次說我買的貴,我才買了幾次呀?”柳見純含著點微微的嗔意,“倒是你每次都給我買這么貴的,我們必須得約法三章了。”
虞樹棠沒有說不貴,沒有高高興興地反駁她,只是望著她。
她的頭發(fā)烏黑,眼珠也是一種黑色,在外面陽光燦爛的時候,就透出一點褐色,在現(xiàn)在的這種人工光照下,黑的發(fā)深,濃不見底,就這樣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會兒才說:“想給你買貴的。禮物的種類不多,買貴的質(zhì)量好,也漂亮,才有心意。”
柳見純抿了抿唇,她仍然在笑,她必須得笑。她知道現(xiàn)在的氣氛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知道目前的狀況不正常,知道小樹一定又在為難自己的鉆牛角尖……所以她必須要笑,如果連她都嚴(yán)肅下來,小樹一定會馬上撐不住的。
她再次抱住虞樹棠:“我很喜歡呀,我很喜歡這件禮物,是不是選了很久?”
虞樹棠低低地嗯了一聲:“有空的時候就會看各種網(wǎng)站,我有幾個sa的微信,也了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