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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稍微緩過來了一點的,只是聽到這句話,馬上知道這是要了解自己的情況了。
“小樹,我聽小純說,你是京城人?”左更惜問,“媽媽和爸爸都是做什么的?”
之前柳見純不肯回答的問題,虞樹棠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說:“我是京城的,我媽媽是開公司的,做精密機械,具體制造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爸爸之前是京城雅舍文堂的主廚,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做了,自己開了家餐廳,每周去做一餐,主要是帶徒弟。”
“雅舍文堂?”左更惜說,“這個名字好耳熟,是那家酒店度假村嗎?”
虞樹棠其實也了解得不很清晰:“應(yīng)該是的,在京城那家叫作華聲雅舍,我記得申城也有,好像叫靜聲雅舍的,自營的餐廳都叫作雅舍文堂,我爸爸在京城那家。”
“那是總部第一家了。”左更惜道,妹妹不動聲色地朝她使了個眼色,她權(quán)當沒看見。“你家里只有你一個孩子呀?”
虞樹棠嗯了一聲:“是,我是獨生女。”
妹妹這次微微地瞪了她一眼,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下面要說什么。左更惜才不搭理,一心望著虞樹棠:“你家里有產(chǎn)業(yè),條件這么好的,又只有你這一個女兒,一定很不舍得你留在申城吧?”
“她們主要是尊重我的想法吧。”虞樹棠不想在柳見純的姐姐面前提自己家里不愿意,“我很想留在申城,我在這里上了這么多年的學,也算很熟悉,更何況還有姐姐在,我很愿意留在這里* 的。”
可惜她三番兩次的強調(diào)對左更惜不生效,早在虞樹棠避開第一個問題的時候,她心里就有數(shù)了。
她輕巧地換了一個話題:“小樹,投行很忙吧,我聽說都是好幾個項目連軸轉(zhuǎn)的,是不是很辛苦?”
虞樹棠現(xiàn)在對這件事非常敏感,一聽到人問,立刻就答道:“是忙的,像我們每個人一般都是跟三個項目左右,不過事在人為。我每周六都會去姐姐家的,我們一周一定會至少見一次面,我覺得戀愛在生活中也特別重要,不能為了工作把什么都給耽誤了。”
左更惜點點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順理成章地又問:“你是從一開始就想做投行嗎,將來對事業(yè)有什么規(guī)劃呀?”
“姐姐,你問這問題也太大了吧?”柳見純實在不想虞樹棠再這樣接受各種深刻問題的盤問了,只是小樹很認真地搖了搖頭,還是很真誠地答道:
“是,當時學校有做專業(yè)實習的項目,我當時就想做投行。這兩年即使沒有那么景氣了,投行也是最高薪,升職最穩(wěn)定的工作。我在的是外資的法爾林,雖然現(xiàn)在不是全球同薪了,也和普通的體系不一樣,每年都會上調(diào)一小級,升職上調(diào)一大級。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yè),我當然會一直做到最好。”
“你在學校成績也很好吧?”左更惜問,“大學是保送的嗎?”
惟寧大學在國內(nèi)是首屈一指的高校,虞樹棠這樣的家庭條件,又在京城,走保送渠道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不是,我自己考的。”虞樹棠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京城分數(shù)線低嘛,我不想在京城讀,也是想離家遠一點,獨立一點,就選了惟寧大學。”
左更惜這倒是一愣,柳見純在旁邊趁機說:“都畢業(yè)了怎么還問起學校的事情來了,姐姐,我們今天中午吃什么?”
“小樹還沒說完呢。”左更惜不被她影響,“你是蔚然的學生,保的研吧?”
這次虞樹棠嗯了一聲,她很愿意在柳見純的姐姐面前展示自己是一個很努力的人。“我大學四年都是專業(yè)第一,拿過國家獎學金和惟寧的尚從容獎學金,還拿過優(yōu)秀學生干部和優(yōu)秀個人標兵……”
她說著說著,覺得太孩子氣了,這些大學的榮譽講來有什么用呢!她差點把自己在校運會接力跑拿過冠軍都要給說出來了。
這孩子都快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倒給自己了。左更惜最后問道:“你喜歡我們小純什么呀?是不是覺得她很溫柔,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照顧你呢?小純比你大不少,在很多方面,肯定是比你成熟得多。”
“這不是!”虞樹棠想不也不想,“不是因為這個。我知道姐姐比我大,但是我不想在感情上面讓她帶著我,更不想讓她照顧我。姐姐是個特別奇妙,特別有生活情趣的人。因為有她,才讓我發(fā)現(xiàn)生活中很多地方是特別有意思的,我沒有儀式感,姐姐每個節(jié)日都會開心地過,還有很多地方,都讓我覺得特別珍貴。”
左更惜真心實意地笑了:“小樹,你中午想吃什么,點兩個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