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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馬克思主義學(xué)部放哪?”楊瑞青不以為意,她還以為柳見純反應(yīng)這么大是舍不得這棟漂亮的小樓。
“我還特地問了呢,孫柯說小樓學(xué)校沒打算給別的院系,就還是咱們研究所的,正好不是一直說給你申請個辦公室做拍攝,鹿鳴樓又大又先進,而且你想回這兒也不是不行。你加把勁,數(shù)據(jù)上去了,暑假招生學(xué)校少不得用你那號發(fā)今年的宣傳視頻呢?!?
她擺擺手:“好了不說了,小蝴蝶酥明天見?!?
柳見純簡直又嚇了一跳,幸好小蝴蝶酥這個昵稱是用申城話講的。只不過她轉(zhuǎn)過身,依然是好平靜好溫柔的一張臉,她一時間沒能說出話,因為虞樹棠笑著,那枚小小的,在她看來近似甜蜜的記號在頰邊若隱若現(xiàn):“柳老師,咱們好像真的很有緣分啊?!?
第11章 除了漂亮之外,她沒有任何的形容詞了。
虞樹棠這句話完全發(fā)自內(nèi)心,她長這么大,實在是還沒遇到過這樣接二連三的巧合。柳見純心內(nèi)卻幾乎沒有任何欣喜,真是一時半會兒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了。
她勉強一笑,對虞樹棠說:“走,我們先去取書?!?
藏書館在研究所二樓,里面有一股很淡的舊書氣味。虞樹棠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很喜歡這種味道:“老師,這里面很多書時間都很久了吧?”
“對,”柳見純輕車熟路地把需要的書取出來,“有很多老書,不過不是孤品,真正珍貴的也不在這里,別擔(dān)心,正常愛護就可以?!?
她拿了四五本出來,沉甸甸的,虞樹棠伸手接了過去?!拔医o你多拿了幾本,相關(guān)性比較低一些,你要是有時間也可以看看,可以和其他的資料互相印證?!?
虞樹棠身形纖細(xì),然而不瘦弱,手臂和小腿繃緊都是修長的。柳見純多看了一眼,旋即把目光給轉(zhuǎn)開了:“來,我記一下借了哪幾本?!?
“先放這里吧?!绷娂冋f,示意她別一直抱著,放到自己辦公桌上。那是張淺木色的桌子,虞樹棠一眼掃過去,只覺得條理分明,簡潔干凈,和她視頻中的桌面是同樣的風(fēng)格。書籍文件規(guī)整到小書架上,手機平板有三合一的充電器,右手邊還有養(yǎng)生壺和一個綠色的,好像印著一棵小松樹的不銹鋼馬克杯。
柳見純注意到她的視線,明明這杯子都是她好久之前買的了,卻不由自主地有點心虛,好像生怕她誤會一樣,趕快解釋道:“這個叫做‘不要蕉綠’的,香蕉的蕉,綠色的綠?!?
“可是不像香蕉啊。”虞樹棠聽她這么一說,倒是仔細(xì)觀察了一下,“我覺得像一棵小松樹?!闭f完,她自己反應(yīng)了過來,也就笑了一笑,顯然沒當(dāng)回事。
柳見純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話,取出一支筆,揭開一頁筆記本,把那幾本書的名字和索書號都記下來,最后標(biāo)上了日期。
“好了?!绷娂冋f,“書太重了,我送你回去吧?是回宿舍還是小區(qū)?”
虞樹棠也不推辭:“謝謝老師,我回宿舍就成?!?
柳見純將鑰匙拿在手里,又想了想,見虞樹棠還沒把書重新抱起來,就從自己抽屜里取出一個帆布袋:“把書裝進去吧,抱著太累了?!?
“不用了,你送我到宿舍呢。”虞樹棠搶先把書抱了起來,她看這只帆布袋相當(dāng)精美,不想著讓柳見純再麻煩了。
“拿著吧?!绷娂冋f,她伸手從虞樹棠手里取了一本放進去,“這是我去年書展買書贈的,家里還有好多呢,而且你們徐老師之前和我說過,你的宿舍在公寓頂層,還是有個包方便一些?!?
這是正常的,老師對學(xué)生的關(guān)心。柳見純心想,不算越界,這不算越界的。
汽車在公寓門前停下,虞樹棠下了車,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車子旁邊微微俯下了點身。
柳見純降下車玻璃,小樹的臉孔沒了玻璃的阻隔,如此真實,就這樣隔著那么小的一段距離看著她。她第一次見到小樹,只看見下半張臉,便已經(jīng)猜想她可能是個瀟灑英氣的美人,但當(dāng)她摘下目鏡,除了漂亮之外,她沒有任何的形容詞了。
虞樹棠雙眼皮深,睫毛長,一雙美麗的眼睛就這樣望著她,柳見純怔怔地,同樣是看著她。
“柳老師,謝謝你。”虞樹棠好鄭重地說,“路上注意安全。”
“好。”柳見純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你也是?!?
虞樹棠向她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進了公寓,留下柳見純一個人懊悔,什么叫你也是?人家都進了宿舍了,自己講的到底是什么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