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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郎騎竹馬來(微H)</h1>
大興的國都晏城向來繁華,人生喧鬧、車水馬龍,多的是富貴人家、畫棟雕梁。但這一片華燈璀璨中那一頂極致奢華的轎輦仍是富貴得扎眼。上等的好馬拉著珠光寶氣的車從喧囂的大街上疾馳而過,留下的是玉石飾物叮當的聲響。這馬車駛過最熱鬧的街,拐了幾個彎進了個僻靜的小巷,又走了些距離,最終停在了一片水光映照著的別院前。這別院雖地處偏僻,但有些眼見的人都能識得隱藏在這寧靜中的富貴大氣。
馬車剛停穩,一個身著大紅金絲襖的小人兒就迫不及待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像歸巢的雀兒飛也似地奔了出去。別院的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著明黃色長袍的男子,手握著把扇子,噙著笑看他,這位正是當朝太子江容遠。
“容遠哥哥!”宣儀一把撲進他的懷里。江容遠眼角眉梢盡是溫柔笑意,張開懷抱接納了他。宣儀是他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心中認定了的會八抬大轎、轟轟烈烈娶進門的太子妃。
宣儀是當朝宰輔宣相的老來子,又是個小地坤,被一家子捧在心尖尖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偏又和太子兩小無猜、情投意合,一時間竟是比皇家的皇子地坤還要來得榮寵。
香香甜甜的小地坤就像糖塊一樣粘在江容遠懷里不愿挪動,摟著江容遠的腰不住撒嬌:“容遠哥哥,背我進去~”
“好。”江容遠樂意慣著他的小嬌氣,點點他的鼻子,忍不住在他鼻頭輕啄一口。他的唇剛離開,宣儀眼睛眨巴一下,頗為大膽地追了上去,銜住了他的唇。比蜜餞還要香甜的信息素霎時間在空氣中爆開,直誘得人欲墜深淵。江容遠釋放出自己的氣息溫柔回應,檀木的香味與蜜餞的香甜糾纏在一起,竟也煞是好聞。
江容遠雙手捧住他的小臉,兩人吻作一團,也不知是誰的舌纏住了誰的舌,誰的津液渡給了誰的口,一吻到最后,宣儀整個人已經掛在了江容遠的身上,江容遠托著他的臀,唇齒分離的時候還掛下了銀絲。
“容遠哥哥……”宣儀喘著氣,眼睛里溢滿朦朧的水光,下意識地將那銀絲舔回了唇中。紅舌掛銀絲,江容遠看得是眸色一暗,但他終究沒有再做些什么,反而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還有別人看著呢?!苯葸h用指腹輕柔地擦過宣儀被吻得紅潤潤的唇。
宣儀不滿地嘟著嘴:“我還……”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容遠打斷了,江容遠無奈又溫柔地撫著他的發:“你還太小了,小儀。”
是了,宣儀今年年方十六,十八歲才是成人的年紀,可以隨意嫁娶,可以有發情期。
宣儀把頭埋在他的肩上,沒有說話,似是生了氣。江容遠輕輕吻了吻他還沒有褪去紅暈的耳朵:“只是兩年而已,容遠哥哥會一直等你,等你長大?!?
江容遠比宣儀長了四歲,四歲看著距離不大,卻足夠發生很多事情,比如說在他還沒有成年之前、迎娶其他人。天乾不比地坤,三妻四妾是常事,他們也有類似地坤發情期的易感期,被沖昏了頭腦的時候誰能保證不會發生些意外呢?何況江容遠還是一國的儲君。
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江容遠沒法辯白,只能一遍遍地向他發誓:“小儀,不管別人如何,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人。我只心悅你,海枯石爛,此心不變。”
靜默了許久才聽見耳邊傳來悶悶的聲音:“我暫且信你好了?!?
宣儀就是個小孩子心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江容遠好言哄上兩句他便就喜笑顏開。江容遠又是存了哄他開心的心思,帶著他在別院里玩樂,什么新奇好玩的都呈到他眼前,又撿著市井上好笑的故事講給他聽,把宣儀逗得眉眼彎彎,樂不思蜀,直到月上三更還遲遲不愿回去。
兩人這樁親事已是板上釘釘,兩人門當戶對,又能各取所取,兩家人便由著他們親近。只是顧及著地坤的名聲,兩人的相會還是要隱秘些。
“容遠哥哥,我走啦……”宣儀被江容遠圈在懷中,不知道了幾次別,卻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
“小儀……”江容遠欲言又止,話提起終又輕輕放下,只捏著他的手,“時候是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宣相該擔心了。”
“容遠哥哥,你趕我走!”宣儀聽了這話反而轉身摟住他的脖子,黏得更緊了。他笑嘻嘻地抬眸,卻發現江容遠眼中真的有著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