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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媽咪的熏陶之下,章羨央總算是能跟上現(xiàn)在年輕人的腳步了。
“看過一點點。”晏宜年不解問道,“你想說什么?”
“如果真有精神體這玩意,那我一定是暹羅貓,你倆的菲傭。”
晏宜年戳了一下她的手臂,笑得不行,“你好埋汰啊,要給我倆鏟屎。”
章羨央不知道這個梗,還是晏宜年當(dāng)場掏出手機給她看了暹羅貓給別的貓鏟屎的視頻,她才明白的。
她看看手機里的暹羅貓,再看看臉上寫滿了任勞任怨的池虞,立馬就被逗笑了,眉眼慢慢舒展,鳳眸上挑,心情好上了不少。
池虞嗚哇亂叫,覺得章羨央和晏宜年兩人一點都不懂感恩。
晏宜年沒管她,眼睛緊緊黏在章羨央身上。
被遠(yuǎn)處站在前往大禮堂人流之中的宋畫遲盡收眼底,她駐足在原地看向章羨央的眉眼處,又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聽著秦儀說話,只是比之剛才,多出了幾分心不在焉。
平時的章羨央很內(nèi)斂,氣場并不外放,而當(dāng)她袒露真正的情緒以后,整個人都鮮明起來,站在人群之中,也擋不住她明亮到可以刺傷別人的氣質(zhì)。
宋畫遲偏頭看了一眼還在喋喋不休的秦儀,若有所思。
秦儀剛把上個話題說完,就看到宋畫遲這樣的眼神,很是困惑地問道:“怎么這樣看我?”
“沒什么。”
就是覺得和秦儀一起出門,遇見章羨央的幾率大大增加。
不對,是遇到章羨央、池虞、晏宜年三人結(jié)伴出行的概率太高了。
平時她也就是在三食堂后面的花壇碰見某位眼巴巴看著貓的小章魚。
宋畫遲再次抬眸,看向章羨央三人并排而行的身影,心想那副工筆畫送得倒是恰如其分,非常合適。
正如章羨央夸贊的那樣,筆筆中鋒,色彩明麗,耀眼奪目,這時候就不像是個小人機了。
視線輕飄飄的,卻似有重量,直直地落在章羨央身上。
章羨央疑惑回頭,目光轉(zhuǎn)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熟悉的人,周圍都是高一高二不認(rèn)識的學(xué)妹。
她沒有放在心上,繼續(xù)和池虞、晏宜年說說笑笑,也沒有去糾結(jié)自己心情的不對勁之處。
章羨央向來對自己的事情游刃有余,也不是迎難而退的人,但這一次,她確實變得有些不像自己。
不管是情緒上的劇烈波動,還是做出了和往日良好修養(yǎng)不符的行為——在宋畫遲和別人視頻通話的時候,沒有避諱,反而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最后還略帶陰陽怪氣地對宋畫遲說,您繼續(xù)忙……
忙什么呢,忙著和朋友繼續(xù)說不喜歡小朋友的事情嗎?
老實人陰陽怪氣起來的殺傷力微乎其微,她根本就不擅長這件事,估計宋畫遲都沒聽出來章羨央最后那句話的深層含義。
記憶力太好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坐在大禮堂的章羨央心思并不在臺上的表演上,而是在回憶白天里發(fā)生的事情,將她們之間的對話和動作分解,一幀幀地不斷回想,一幕幕地對自己進(jìn)行審判。
當(dāng)臺上的歌曲唱到最高潮的部分時,章羨央羞愧地捂住了自己的通紅的臉頰,根本不敢去看坐在老師席位上的宋畫遲。
——她問心有愧。
章羨央清晰地認(rèn)識到了這個事實。
上輩子的章羨央沒有任何感情經(jīng)驗,她在福利院長大,身體不好,先天性的心臟病,一直忙于奔波,有能力的時候也只是盡力回饋將她養(yǎng)大的福利院,從未思考過感情問題,就連遺囑也是把所有財產(chǎn)捐贈給國家,上一世的記憶已經(jīng)被今生所覆蓋,她不愿多去回憶。
但兩輩子看得多了,該明白的容不得她裝糊涂。
只是……
章羨央撩了撩眼皮,黑白分明的鳳眸看向舞臺,輕輕舒了口氣。
她想,偏離軌道的列車或許可以失控一秒,但終歸還是駕駛在正確的道路上,她不允許自己出現(xiàn)失誤。
不該出現(xiàn)的事物在一開始就應(yīng)該被掐斷苗頭,而不是對自己、對別人帶來困擾。
所以宋畫遲喜不喜歡小朋友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畢竟宋畫遲什么都沒做錯,她也毫無立場去糾纏什么,這太不體面了。
她不該失了平常心。
章羨央看著舞臺,微微蹙眉,忍不住地將這一切歸結(jié)于她心態(tài)失衡,于是對有未婚妻之稱的宋畫遲產(chǎn)生了些許不該有的占有欲。
婚約是錯誤,占有欲也是不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