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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膺……爸爸就因為那個女人把媽媽推下了樓?”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岳竹是打來的,段天驕立刻按下了接聽。
岳竹還來不及說話,段天驕就先問了一通,岳竹只好把所知道的都告訴了她,又寬慰了她一番。
段天驕平復了心情后問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岳竹遲疑了幾秒鐘后才開口:“周唯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段天驕“嗯”了一聲,岳竹問:“新聞看了嗎?天驕,吳放有沒有去找過周唯?”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岳竹掛了電話。
段天驕難以將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她問段驍:“難道是吳放?”
“吳放的爸爸不是說不管吳膺的事了嗎?岳竹說什么了?”
段天驕沒吱聲,抓著手機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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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竹不斷回撥著那個神秘的電話,對方卻總處在關機狀態。
她晚飯也不想做了,坐在花房里將頭發抓的亂七八糟。
袁滿煮了碗小餛飩端到她面前:“不急不急,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岳竹聞著味道,看著餛飩問他:“香油滴了嗎?”
袁滿揉了把她的頭發:“放過了,快吃吧。”
吃完飯,袁滿又主動洗了碗,岳竹看著廚房里周唯給的烘焙工具,問:“她明天會來上課嗎?”
“不管她來不來,你都可以問高露,高露說不定能找到她。”
岳竹一拍腦門:“對啊。”
袁滿又說:“原本以為周唯即使不是個神助攻,也是個好隊友,可現在看來,她基本上是打算離隊了。”
“沒想到吳放還真有點手段,估計視頻也已經被毀了,周唯到底還是過不了吳放這一關。”
袁滿聳了聳肩:“我們只能孤軍奮戰了,晚上我去趟醫院,我剛好有個高中同學在那家醫院做醫生,我去找他了解了解情況,再想辦法去看看那個女孩和她的父母。”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里肯定有他們的人盯著,你就不要露面了。”
“不,我要去,讓我去做她父母的工作吧。”岳竹認真地看著袁滿。
夜幕降臨,醫院四處燈火通明,強光晃著眼,岳竹的臉被墨鏡、口罩和帽子捂得嚴嚴實實。
袁滿靠近她耳邊低聲說:“女孩在1218,只有她媽媽在,你就裝成是她同學。我去四樓找我高中校友,我們分頭行動。”
電梯到達四樓,袁滿走了出去,岳竹看著數字不斷地變化,心跳也漸漸加快。
病房外并無異常,這間病房離護士站格外近,于是岳竹先走過去詢問女孩的情況,沒想到卻遭到小護士的冷漠對待。
“都這樣了,吳家還出錢讓她在這里住著。沒什么好看的,你不懂什么是腦死亡嗎?”
假新聞的威力果然大,岳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懟回去:“腦死亡是死了還是怎么了?我看看病人和家屬礙著你什么事了?新聞看不懂就多讀書多學習,三甲醫院不是養你這種天天看八卦的閑人的。”
說完她就離開了護士站,小護士卻沖著她喊:“那個誰,記者媒體一律不能進去。”
岳竹回頭,墨鏡擋住了眼神里的殺氣,她冷言相對:“我是她朋友。”
看見小護士急忙撥打了電話,岳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匆忙進了病房,看了病床上的女孩一眼,她面無血色,嘴唇都是枯白。她一把抓著女孩媽媽的手:“阿姨,您女兒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這是假新聞,請您不要放棄為她討回公道。”
女孩的媽媽看著突然到訪的岳竹,頓顯局促不安,她問:“你是誰?”
岳竹如實相告:“我曾經差點被吳膺性侵,當初我父親為了錢放棄了替我討公道,因此我五年沒有回過家。您在吳家做了這么多年的事,您不會不知道吳膺是什么樣的人,阿姨,如果您女兒知道她不僅承受了身心的傷害,還被人詬病成一個壞女孩,我想,即便是有奇跡,她都不愿意醒過來。”
女孩的媽媽眼角濕潤了,她還想再說點什么,岳竹卻放開她的手:“阿姨,我得走了,我電話在這個紙上,你收好,想清楚了聯系我。”
岳竹說完,匆匆離去。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她摘掉墨鏡看了這個小護士一眼,這個眼神讓小護士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松動了一下。
手機掉在了桌子上發出聲音,岳竹輕輕勾起嘴角,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暢快。
病房里,女孩的媽媽打開紙條,上面寫著一串號碼和一句話。
“她什么都沒有做錯,不應該成為犧牲品。”
回到一樓大廳里,岳竹坐在凳子上,呼出一口長氣。她發現角落有媒體依然在蹲點,還不止一個團隊。
她有一種沖動,想沖過去說出全部的事實,可是她沒有任何證據,她知道,沖動很可能讓她成為新的炮灰。
她握著手掌,微微顫抖。醫院里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和病患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個飄忽的影子。
回想起女孩的樣子,她眼眶一陣發酸。
她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她,她甚至覺得女孩沒有親眼經歷這個反轉,或許是一件好事。
被誣陷人格或許比被侵犯身體更讓人覺得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