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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滿抱緊她:“喜歡嗎?”
岳竹“嗯”了一聲,又問他:“今天你為什么這么開心啊?”
袁滿毫不避諱的說:“從昨晚開始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岳竹沒再理他,抱了一大捧玫瑰獨自往電梯的方向走。
袁滿抱著剩下的玫瑰,手里提著咖啡館的袋子跟在她身后說:“我還給你帶了甜點。”
岳竹回頭:“你下午去甜品店了?”
袁滿沒打算隱瞞,于是坦誠相告:“我去見舒婧了。”
電梯到站,岳竹走了進去。
袁滿看不出她有什么異樣,索性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三兩句輕描淡寫,但岳竹全部都能領會。
電梯到達二十七樓,岳竹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20.往事
袁滿微張了張嘴, 又格外認真的考慮了幾秒后才開口:“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認為的不一樣,但無論事實是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岳竹停頓了一小步,然后回頭,兩捧玫瑰花相碰撞,她低著頭看花:“袁滿,我需要一個籌碼。”
袁滿還卡在電梯里,他反應過來后匆忙出了電梯, 將兩捧花放在地上, 他邊開門邊對她說:“段驍這個籌碼顯然不夠, 不然五年前你就可以告他了。”
燈打開了, 貓開始叫。
軟綿綿的聲音讓岳竹回過神來。
她打開廚房的燈, 拿了圍裙準備開始做飯, 袁滿走過去接過圍裙替她系上,“岳竹,你想用你的清白去堵一個真相,這不太現實,我也不會答應。”
岳竹扎起頭發, 回袁滿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 我不會再那么傻。”
袁滿雙手環住她的細腰將她扣在自己身上, 伸出手指將她鬢角的碎發置于耳后, 他說:“我知道段驍只是他們的擋箭牌, 你不用擔心, 你當年所經歷的真相都會浮出水面, 我們也會有更好的籌碼。”
岳竹闔了闔眼睛,又對他說:“當年我沒有告他,是因為我爸收了段家的錢,封口費。”
袁滿蹙眉,沉默了。
“我弟弟小時候就查出有糖尿病,一直靠打胰島素維持,那一年,他開始出現慢性并發癥,視網膜發生病變……你知道的,我爸媽在那個小縣城里一年也沒有多少收入,還要負擔我的學費,于是我爸就收了段家的十萬塊錢。其實他們知道我沒有證據的,只不過在那個時候,段友志怕有□□影響他那一次的升遷,才給了這筆錢。我唯一的證人就是你們三個人,他們兄妹倆礙于家族的利益無法替我作證,而你……袁滿,如果我上告了,你是一定會替我作證的吧。
袁滿抱著她,聽著她波瀾不驚的說著當年的事情,在說“你一定會替我作證”這幾個字的時候,她輕輕地拉了拉嘴角。
那一天,段天驕剛拿到駕照,她興致沖沖的獨自開車去機場接袁滿。但因為袁滿的航班晚點,段天驕便在機場里等了他三個小時。
他們兩人趕回段家的時候,家里空無一人,只有段驍的房間里有動靜。
岳竹幾乎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被段驍強迫發生關系,袁滿親眼見證了這一幕,而段天驕趕到樓上的時候段驍已經在袁滿的阻止下停了手。
因為段驍的緘口不言,段天驕和袁滿都將這看作是一個熟人性侵事件。
這時段友志回來了,他并未訓斥段驍,而是將消息封鎖,幾個人正商議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岳竹卻不見了蹤影。
袁滿最先意識岳竹的離開,他在段驍的房間里發現了岳竹留下來的一件東西——一枚領帶夾。
事情發生的時候岳竹的手里一直攥著這枚領帶夾,而且段驍從不扎領帶,這絕不會是他的東西。
當時袁滿見段友志處理事情太果斷,像是早有準備,便留了個心眼,將這個領帶夾偷偷的藏了起來。
后來岳家人沒有任何動靜,岳竹也從此銷聲匿跡。
袁滿總覺得不對勁,希望段家能出示當天的監控錄像,但這個提議卻被段友志無情拒絕。他又去找段驍“取證”,卻被告知段驍在事發的第二天去了澳洲,而段天驕也回了外地的學校。
他感到蹊蹺,直覺告訴他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后來他動用父親的關系找到了隱居在山里的段母,但段母不僅對那天的事情保持沉默,還奉勸他不要再問。
她的回避讓袁滿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一年你去我家里找過我,我是知道的,聽說你一直與段家周旋,在這件事情上刨根問底。結果導致你父親被調職到廣東的一個小城市,還莫名被降了職。袁滿,起初我一直沒敢跟你相認,是因為我不確定……”
岳竹停頓了,頭兩年的四處碰壁讓她看透了人心,她也不確定經歷挫折后的袁滿還是否跟五年前一樣滿腔熱血。
袁滿會意,卻不做任何解釋,當下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從來都是一路人。
“去年我特意去考公務員,特意進了政府職能部分,可干了八個月我就受不了那個環境了,我當時想法還挺簡單的……”沒說完,他笑了。
三十歲的人了,還指望著去謀仕途,盡管他是帶著目的的,但回想起來仍覺得可笑。
“你去你床頭柜的下層找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他跟岳竹說。
岳竹不明就里,走到臥室從抽屜里翻出這個小盒子,打開一看,里面竟是當年的那個領帶夾。
“因為找不到你,我便一直托人打聽這個領帶夾的主人,可哪有那么容易。”
岳竹沒想到這個東西會在袁滿這里,她回頭看著靠在門框的袁滿,慢慢地紅了眼睛。
“這個領帶夾……是當年段友志的推薦人,吳放的小叔吳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