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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年紀(jì)輕,心血來潮一時為之,于你無益也無害,但關(guān)系的卻是我恩人之女的一生。在下在此和姑娘約法三章,立下字據(jù),一則你要按照師徒之禮收阿云入朱家,二則倘或阿云哪天不愿跟著你了,或是你成了親,顧不了她了,你只將她送回我身邊,若我不在,你就聯(lián)系我?guī)熼T之人。總有人收留她。”
朱胭道:“我朱家人行走江湖,言出必行。你既不放心,就和你立個字據(jù)又如何?”
趙昔聞言,便進屋將方才的話寫錄下來,交給朱胭,她不認得幾個字,卻痛痛快快拿過來,取下腰刀將拇指劃破,在紙上一摁。又拿出一小方印,用血珠一潤,蓋在了紙上。道:“這是我爹的印,五湖四海,但凡認得我爹,就認得這印。我若違背今日所說的話,先生只要拿出這字據(jù),我便無話可說。“
趙昔接過字紙,點了點頭,看了眼阿云的屋子,道:“就請朱姑娘帶阿云出來,我再囑咐她幾句。”
朱胭便去那屋領(lǐng)了阿云出來,阿云站到趙昔面前,趙昔摸摸她的頭發(fā)道:“本來我想等自己的事解決之后,讓你隨我歸隱羅浮,但你既然已經(jīng)有了去處,而我尚且自顧不暇,或許朱姑娘便是你的緣分。”
阿云望著他,也沒有哭。這小丫頭比他想象得要堅強得多。
趙昔將羅浮通信的方法仔細告訴了她,又將治她臉上傷的藥方給了她,阿云便抓著她的包袱和布偶,由朱胭帶著,臨走前,跪下來和趙昔磕了個頭。
趙昔受了這一禮,看著她們離去。
溫石橋回來,聽趙昔把這些敘述完,笑道:“舍不得?”
趙昔道:“不是舍不得,是感嘆命運多變,緣分深淺不由人。”
溫石橋屈指一敲他額頭,正如他對阿云那樣,道:“感嘆來感嘆去,先顧好自己吧。”
陶璋聽趙昔傳話來說要走,也連忙趕來見面,趙昔見了他,倒想起那只幼隼,便問道:“它在你處養(yǎng)得如何了?”
陶璋一怔道:“我本是交給下人照料的,后來被我大哥瞧見,拿過去養(yǎng)了一段時日。先生要帶它一起走?我這便派人將它帶來。”
趙昔自幼便愛鷹隼之類的靈鳥,先前在宋繹院子里不肯跟他走的明珠,是孤鴻老人當(dāng)年送給宋繹的,卻多半由他養(yǎng)大,只是靈隼認主,終究還是跟了宋繹。
他想路途雖長,養(yǎng)一只半大的隼也不麻煩,便讓陶璋使喚下人去將那隼帶過來。兩個多月,幼隼的羽翼也都長全,蹲在鷹架上,個頭雖不大,卻十分矯健有力。它倒還認得趙昔,一個勁地朝他撲扇翅膀。
趙昔看了看,訝道:“你兄長看來也是愛隼之人,我雖告訴了你如何養(yǎng)隼,但外行之人是養(yǎng)不了這樣好的。”
陶璋笑道:“我大哥看著斯文,其實愛養(yǎng)猛禽猛獸,和先生還有些像呢。”
趙昔笑了笑,陶璋又和他依依惜別了幾句,趙昔囑咐他不必到城門口相送,才作罷離開。
午后,趙昔和溫石橋辭別季慈心還有孤鴻老人,向西城門口去了。韓音等人約好和他們在此處匯合。
到了城門口的一家客棧見面,原來楊丞相父子也一身便服,來給韓音送行。
那兄弟六人中的老大和楊丞相低聲說著什么,趙昔兩人在不遠處和他余下五個兄弟坐著。趙昔耳朵本就靈敏,聽見“平反”“圣上”等語,只作不知。
等和楊丞相辭別后,才真正上路。趕路的都是身懷武功之人,韓音又日日運功替趙昔解毒,所以趕路雖疲憊,卻也沒什么大事。
一群人并不是直向關(guān)外而去,因為韓音還要經(jīng)過淞縣附近的商洛山,去見他母親。
趙昔沒有跟著韓音他們上山,他想若進了村子,必定要見馬家人,見周嬸,周嬸若問他阿云的近況,他必定如實以告,但周嬸又是明里暗里想要阿云做他的侍妾,到時候若生出什么誤會,不如不見的好。
韓音等人上了山不過半日,又下了山來,趙昔問道:“怎么,周夫人不肯和你們走?”
韓音低著頭,眼睛紅腫,想必是哭過了:“娘說,她想守著爹的尸骨過完下半輩子。”
趙昔想的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