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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上下來回到馬上,陶璋打起車簾,看了一眼林朝,對趙昔道:“先生,這位是……”
趙昔道:“這是林朝林大俠,我們本是一同上戲蒼山找一位老前輩的,誰知出了點變故,他現在和我一起去泉門,等你母親的病好轉了,我們再去打聽那位老前輩的下落。”
陶璋了悟,總覺得有些懼怕這戴面具的人,便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道:“林大俠。”他自小隨父母和權貴打交道,覺得此人雖沒有那些權貴的驕矜之態,氣勢卻更為懾人。
趙昔騎上坐騎,馬兒自發地向林朝身邊走了兩步,陶璋也縮回車中,繼續趕路。
不日便到了泉門,早有管家帶著家丁在城外官道上相迎,趙昔是來替人看病的,也就不多作客套,徑直入城來到陶璋母子的居處。
陶夫人不過年近四十,或許是因為病痛的緣故,躺在床上形容枯槁,骨瘦如柴,陶璋伴在床邊喚她幾聲,她也只微微睜眼看一眼,又陷入昏睡。
宅子里還請了幾位當地小有名頭的大夫,皆都束手無策,只開些養心安神的藥方,加點甘草,讓侍女哄著陶夫人喝下去,卻無濟于事。
趙昔替她搭了搭脈,身上的病倒不是最致命的,只是病人心情郁結,與其說醒不過來,不如說是不愿醒來。
趙昔和陶璋說了此事,陶璋急切道:“先生,那照您說,竟是治不好了?”
趙昔道:“這病雖然棘手,但也不是什么奇癥,不過是幾種病疊加在一起,讓人無從下手,我自有辦法。不過陶夫人無心痊愈,這才是最關鍵的。”
陶璋愁眉嘆氣道:“這能怎么辦呢?”
趙昔道:“心病還須心藥醫。況且陶夫人為人父母,最擔心的莫不是子女的命運。我冒昧問一句,陶夫人可是在為你的事情擔憂?”
陶璋一頓,支吾道:“這……倒是的。”
人家母子間的爭執趙昔不好過問,只道:“再如何。先救人要緊,其他的就是讓一讓,等陶夫人病好了,再細說也不遲。”
陶璋嘆了口氣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說罷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趙昔看著他走出院門外,林朝在他身后道:“你倒很愿意幫他。”
趙昔回過身,笑道:“小孩子家,心眼兒不壞,能幫也就幫了。”
林朝道:“那怎么不幫一幫自己。”
趙昔一怔,林朝說:“你身體很不好。”
趙昔道:“我曉得。醫人者不能自醫,這個道理林兄也明白。”
林朝道:“可以找人幫忙。”
趙昔道:“我上戲蒼山不正是為了孤鴻老人能治好我這病癥?誰知陡生變故。所幸這副殘軀還能撐個幾年。”
他說這話的口氣平和得像個安度晚年的老人,還笑道:“林兄你看,我既無至親,也無所愛,師門據你們所說,也是浮萍似的,難覓蹤跡,我又沒什么大能耐,掀不起大風大浪,所以也就趁還走得動的時候,到處看看,總比困在一處庸人自擾的好。“
他的神態如此平靜,看在林朝眼里,卻像一潭死水。以前的趙解秋能愛能恨,表面性格溫和,其實控制欲極強,甚至曾拿宋繹的命來要挾老盟主不讓他和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