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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的牢房尋了過去,寨中大半兄弟都認得他,更有從前敬佩他者,此時朱胭不下令,也就沒人來阻攔他。
他循記憶來到牢房前,見到臨門的一間牢房中坐著孫訥,只是衣著與方才在他身邊時不一樣了,還用布條蒙住了雙眼,心中奇怪。看守的兄弟上來攔他,他道了句“對不住”,將人打暈,摸出牢門鑰匙,開門對那人道:“孫先生……”
那人原是斜對著他坐在牢內,看不清面容,此刻轉過頭來,卻是截然不同的一張臉。
楊之煥愕然道:“你是?”
他未想到竟然有人的身形和孫訥如此相像,若只憑側影,恐怕親近之人也難以分辨出來。
這方趙昔也在聽他的動靜,知曉他武功不俗,卻不像是陶家的人。無論如何,他舒展眉頭,朝來人一拱手道:“在下趙昔,多謝兄臺相救。”
楊之煥不想鬧出個烏龍來,但看這人舉止閑雅,神態溫和,先生出兩分好感,便回禮抱拳道:“請問閣下,可見到有一年輕的大夫被這些人押來關在這里?”
年輕的大夫?趙昔挑眉,答道:“我一直被關在這里,從未見到他們抓來什么大夫,倒是隔壁關著陶家的小公子,不知你認得不認得?”
楊之煥便往里走了幾步,果然見牢房內一個胖胖的少年縮在墻角,與陶家人形容的無二,便開了鎖道:“你便是陶小公子吧?你兄長托我救你出去,你跟我走吧。”
陶璋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跟了上來,楊之煥將幾個牢房都看了一遍,始終不見孫訥的蹤影,心中擔憂。
三人離開牢房,楊之煥抓住幾個寨里兄弟詢問,俱都答不知道,他沒奈何,只好又往小樓里去問朱胭。
還未行至花圃,忽然十幾個青年漢子將他們圍住,為首的女子咬牙切齒喝道:“楊之煥!”
楊之煥見朱胭滿面怒色,顯是真動了怒,神態與方才大有不同,卻不知為何,以為她氣自己放走了囚犯,便道:“阿胭……”
朱胭刷得抽出佩刀,直指他道:“我若再信你的花言巧語,我就不配做牡丹寨的當家!”
楊之煥不解其意:“我說的句句屬實,怎會是騙你?”
朱胭卻手一揮,身后的兄弟上前將趙、陶兩人縛住,按在地上,自己揮刀向楊之煥招呼過來,楊之煥不得已拔刀相應,覺得有些蹊蹺,忙道:“我不曾騙你,是不是寨里出了什么事?”
朱胭怒不可遏道:“你不是說那姓孫的不會武功嗎?那他怎么殺了我兩個弟兄,還逃進宗祠偷走了?”
是朱家至寶。楊之煥大愕道:“這……不可能!”
朱胭趁他驚愕之際,彎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寒聲道:“你若不信,我帶你去看。”
說著用粗麻繩綁了三人雙手,來至祠堂前,果然地上躺著兩具尸首,掀開白布,兩人俱是金針穿過眉心而死。
楊之煥看那金針的樣式,的確是孫訥常用的,百口莫辯,卻始終不肯相信。
趙昔聽說這兩人的死法,心中倒奇了。年輕的大夫,針刺眉心殺人,這倒像自己的手筆,可他一直待在牢房里未曾脫身,怎么會跑來偷一本不曾耳聞的刀譜?
局勢劍拔弩張,陶小公子學了個乖,蹲在一旁不敢吭聲。趙昔耳聽朱胭楊之煥兩人爭辯,越說越亂,便開口道:“寨主,可否讓趙昔瞧瞧這兩人的尸身?”
朱胭沒好氣道:“你一個瞎子,有什么好瞧的!”
趙昔溫和道:“寨主方才說金針殺人,我從前趕路歇腳時,聽旁桌的茶客談起過,因為十分稀罕,所以記了下來。寨主不妨解了我雙手,我探探這兩位兄弟的傷處,或許能摸出些線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