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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你們既是劫富濟貧的好漢，想來也不會為難她。”

那人道：“我們不為難，不過當(dāng)家的有命，我們自然要聽從。”瞧了瞧趙昔，見他死到臨頭還在擔(dān)心別人，忍不住多嘴道：“其實你是何必？我們當(dāng)家的，平生最恨斷袖這類人，你就是不肯留下，也不該拿這個做由頭。”

趙昔聽他話里有話，便裝作不解又為難道：“我哪知道貴當(dāng)家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如今倒好。要死也要死個明白，還請大哥指點我一二。”說著攤開手，把幾兩碎銀子往前送了送。

那人躊躇了一下，收下銀子道：“這事在這兒也不算機密，我便告訴你。我們寨主當(dāng)年本是要嫁人的，后來被人悔了婚，那逃婚的那人，正是個斷袖。“

趙昔醒悟，點頭道：“多謝大哥。”

牢門鎖上，趙昔往旁邊走了幾步，摸到磚墻，慢慢地就地盤坐下去。

牢房里還有另一個人，是那陶小公子，縮在角落不動。趙昔側(cè)耳一聽，隱約有哽咽之聲，便道：“男子漢大丈夫，稍有不如意就哭么？”

第23章

彎刀

那頭衣料窸窸窣窣動了動，陶小公子再沒了之前跋扈的樣子，有氣無力道：“你自己都要做花肥了，還管陶爺哭不哭。”

趙昔道：“她只是不給你飯吃，還沒有要置你于死地。”

陶小公子道：“她沒有說要殺我，只扔我在這里一個人餓死，不對。”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瞥了眼趙昔，“現(xiàn)在是兩個人了。要是沒人來救我，我就跟你一樣，尸體剁碎了扔去做花肥。瞎子，看你不像土匪，你是怎么被帶上山的？”

趙昔道：“我和一位姑娘經(jīng)過山下，被他們的人攔住，說是這位寨主正在挑選夫君，凡是經(jīng)過山下的年輕男子，都要帶上來給她過目。”

陶小公子一個激靈，啐道：“就她，長成那個模樣，也只有這個法子找得著男人了。”

趙昔皺眉道：“這是何意？”

陶小公子道：“我忘了，你是瞎子，難怪她看中你，你看不見她的臉，長得又還過得去，哈哈，真是上上之選。”

趙昔道：“怎么這位寨主的相貌，不好看么？”

陶小公子嚷嚷道：“豈止是不好看，簡直是形如夜叉！你看不見她半邊臉上，有這么長，這么粗一條疤……”他來了精神，伸出手來比劃，又想起來趙昔不能視物，撇撇嘴又縮了回去。

趙昔想到那女寨主眼光銳利，手段強橫，把手下一眾男人治得服服帖帖，雖然狠毒了些，但只怕也與身世經(jīng)歷有關(guān)。比起這陶小公子，豈不強過千百倍？

但世人皆重容貌，連男人都要注重儀表，更別提女子。

他微微一嘆，端坐養(yǎng)神，不再說話。反而是陶小公子耐不住寂寞，瞅了瞅他，問道：“你真的是斷袖？”

趙昔道：“你不是怕被餓死么？還不積攢體力，話說越多越容易餓。”

陶小公子不屑道：“爺自有辦法。你快回答我，你是不是？”

趙昔道：“難道你也厭惡斷袖？”

陶小公子道：“你陶爺也是去過兩回南館的，見識得多了，只是沒想到看你一副病歪歪的斯文樣，居然還喜歡男人。”他白胖的臉上露出壞笑，“嘿，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趙昔皺起眉，道：“我算是明白你為何會被抓來了。”就這口無遮攔的性子，心眼缺得比天大，也只有出生在陶家才能活得這么好好的了。

不過陶家既然世代經(jīng)商，教養(yǎng)出來的人也該是善于人情往來的，怎么養(yǎng)出來這么一個二貨？

到了入夜，外頭的人來送過水，趙昔依舊閉目養(yǎng)神，墻角的陶小公子偷偷摸摸從靴子里拔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丸子和水吞了下去。殊不知這番動靜趙昔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一會兒，趙昔開口道：“你的水，可否借我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