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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逃不過仙瑤的追殺,人剛闖入帝溟的洞府,來不及和他說些什么,那致命的劍光已經追到身后。
炸裂聲轟鳴刺耳,煙塵遮掩了她大部分視線,她背對著那道劍光,幾乎就要被一劍斃命。
千鈞一發的時刻,帝溟一把將她拉到身后,硬生生替她挨下了那一劍。
白雪惜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一劍帶給她的震撼。
她忽然明白在自己四處求援的時候,青仙瑤已經成長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她覺醒了血脈吧?
一定是的。
在原書的大結局里,她與楚千度一起入了秘境,在秘境中九死一生覺醒了鳳凰青鸞血脈,拿到了神鳥族的傳承。
但那都是大結局,離現在看起來還很遙遠,她一直以為沒了楚千度,青仙瑤失了引導,沒有男主幫忙,是不可能進入秘境得到傳承的。
她大多機遇都是靠施舍和恩賜,又不是真正靠自己,沒了憑靠她還怎么進階?
白雪惜素來堅信這本甜寵文的原女主就是個靠天靠地靠夫君的圣母廢柴,現實卻給了她一道痛擊。
她失魂落魄地望著羽翼破碎,身體開始化成光屑的帝溟,好像還能看見他安靜跟在自己身后,眼里只有她的微笑樣子。
這段日子可能是她穿書之后過得最平靜的時光。
白雪惜彎腰想抱住帝溟,卻因為他灰飛煙滅而無法成功。
帝溟的遺言只有那一句,說完他便斷了氣,連個讓她哭訴的機會都不給。
她看著他緊閉的雙眼,短暫的相識和相處,這只連話都不會說的笨鳥卻給了她最大的震撼。
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樣,他沒看過青仙瑤,沒將她和她做比較,一心一意只為她。
這可能是這個書本世界里唯一一個全心全意對她的人了。
白雪惜呆呆抬頭,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就這么死了,天人永隔的痛苦讓她終于對這本書里的人物有了真實感。
她不再是“玩游戲”的心態,開始將這里面的每個“npc”都當做活生生的人。
她痛苦地尖叫一聲,捧著滿手屬于帝溟的光屑怒道:“青仙瑤!你殺了我爹和我娘,如今又殺了阿溟!我要你血債血償!”
仙瑤平靜地望著幾乎發狂的白雪惜,凝視她的眼睛道:“我給了你時間,讓你還有命送他離開,沒想到你回過神來要和我說的還是這樣的話?!?
白雪惜一愣,錯愕地望著她。
仙瑤慢慢道:“你明知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卻非要跑到這里來,難不成沒有做好發生眼前這種事的打算嗎?”
她在帝江追來的視線里平靜說道:“你早就想到了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心里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你該在心底構思過這一切發生之后,妖王會因弟弟的死與我和魔界徹底對立,你可以借此名正言順地挑起事端,殺出一條血路。”
“我沒有!”
白雪惜不等仙瑤說完就捂住耳朵崩潰道:“你血口噴人!我才沒有這樣想!”
“你若真沒這么想,妖王為你爭取時間逃走的時候,你為何不走界門離開妖界,反而直奔后山帝溟的洞府?”
白雪惜急促道:“我舍不得他!我想走之前再看他一眼!”
“都什么時候了還再看一眼,你說自己突然明白心里真正喜歡的是誰,不甘心就這么和他生死永別,想和他一起赴死才跑過來,如此還說得過去一點?!?
沈驚塵落下仙瑤身后,聽了這話忍不住吐槽。
白雪惜面色漲紅,眼底滿是淚
水。
難以形容的復雜情緒充斥她的心房,她瞪向一旁的帝江,聲嘶力竭道:“你是死了嗎?就在這里聽著別人污蔑你弟弟和你弟弟的救命恩人?阿溟死在誰手里需要我告訴你嗎?你自己沒看見嗎?!你就這樣任由他們在妖界無法無天為所欲為嗎!”
帝江被指責,并無特別激動的反應。
他靜靜望著弟弟灰飛煙滅的地方,當然也看見了阿溟消散之前身上的劍傷。
那是仙瑤留下的,是她出的手。
可他也知道仙瑤的目標不是阿溟,是阿溟替白雪惜擋了那一劍。
仙瑤和阿溟無冤無仇,他們之間只是隔著一個白雪惜。
若非要說責任在誰,仙瑤算其一的話,白雪惜更逃脫不了。
就像仙瑤說得那樣,她分明可以選擇其他方向逃走,卻執意在被追殺的時候來到這里,她到底想干什么,做了半輩子妖王的他會想不到嗎?
帝江望向白雪惜,看她良久慢慢說道:“阿溟死前,定然明白你今日來此的目的?!?
正因為知道,所以到死只有那一句話和她說。
帝江這簡簡單單極其緩慢的一句話讓白雪惜徹底繃不住了。
她怒喊道:“別說了,別再說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帝江望著她此刻的模樣,其實有些難言的心疼。
那種對弟弟也好、對弟弟喜歡的人也好的心疼。
他的弟弟一輩子沒有出過幾次門,唯一一次出門認識了她,從此他的世界有了別的顏色。
可這樣的日子那么短暫,最后留下的結果也充滿傷痛。
是他不好,他做哥哥的不配,讓他走得那樣草率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