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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師兄妹三個曾一起修習過的劍陣,是用來對抗魔族大能的三絕劍陣。
自從白雪惜出現,三絕劍陣的修習者就變成了她,他們給出的理由是仙瑤已經會了,白雪惜還不會,等白雪惜學會再帶她一起精進。
可這一等就是到死都沒機會。
也無所謂了。
她不需要了。
仙瑤手腕翻轉,涅槃重塑的魔骨刺穿所有虛妄,她腳尖懸空,腳下鎏金地面被涅槃火蒸成血霧,葉清澄看得呆住,想起當年謝扶蘇教他御劍時,說他永生夠不到的境界。
他永生夠不到的境界,仙瑤夠到了,在這樣的年紀。
是因為入魔嗎?
若入魔會有這樣飛速的進益,也難怪仙瑤會把持不住。
她一向追求修行的極道,做夢都想著進階進階再進階,急功近利之心當真是和魔道非常契合。
可葉清澄還是不愿意相信她真的會變成現在這個陌生的樣子。
她怎么會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那個善良溫和的小女孩呢?
他試圖給她找理由:“是魔君逼你的是不是?”
他往前一步勉強說道:“一定是他逼你這么做的對不對?他最喜歡做這樣的事!你是不愿意的對嗎?你是被迫的對嗎?阿瑤,告訴師兄,只要你說,我一定會幫你!”
“我今天來這里就是幫你的,若是魔君逼你所為,只要你講出來,今日金家主的死,我定能為你拆解開來!”
葉清澄的許諾驚到了白雪惜,白雪惜不可置信道:“二師兄,我看你也是瘋了!你竟然還在幫她想托詞?你沒聽見她說的話嗎?她要把我們全都殺了!”
葉清澄冷面呵斥:“你住口!”
白雪惜呆呆地望著他,這還是相識以來,葉清澄第一次對她這么兇。
她一時忘了反應,她懷中的白雙菱似乎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被如此對待。
白雙菱確實快要死了,但她一點都不害怕。
她知道她的女兒是天選之女,是天道的寵兒,她身上那么多法寶,會沒法子救她嗎?
不會的。
雪惜肯定是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眼下的情形她傷著對她們才是最有利的。
她們畢竟是金遺風的外室和外室子,雪惜是上了族譜,替代了金仙瑤,但那也只是第一步,白雙菱自己還沒成為金夫人,金遺風現在死了,她更是難以登上那個位置,維持瀕死的狀態更能博得別人的憐惜,作為雪惜的母親,蜀山不會虧待她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白雙菱氣息奄奄卻十分無畏,她撐起身子,一邊吐血一邊指責:“葉道君怎可這樣呵斥我的女兒,你們蜀山便是如此行事的嗎?為一個弒父叛族的魔女傷害自己失去至親的小師妹?”
葉清澄被瀕死之人指責,果然說不出話來,無法再為仙瑤辯解。
白雙菱冷笑一聲,覺得自己全都猜對了。
她還得說點什么為女兒爭取有利地位,讓葉清澄再不能為金仙瑤粉飾太平。
可眼前晃過一道劍光,她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耳邊傳來白雪惜的嘶吼,她絕望地喊著“娘”,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白雙菱低下頭去,看到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白刃劍靈穿過她的胸腔,她……好像死了。
“好吵。”
淡漠的聲音傳來,帶著輕盈的躍動:“既然沒人攔著,那我就動手了。”
劍陣擺出來卻不見對付她,那不是明擺著讓她動手嗎?
仙瑤完全沒有要客氣的意思,一劍下去,世界安靜了。
她喜歡這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怔怔望著不斷吐血的白雙菱,望著親手殺了對方的金仙瑤。
“你與金遺風茍且,一心想要取代我娘,私底下做了多少陷害我母親的事,你心里該很清楚。”
天書話本里寫得明明白白,白雙菱這些年借著金遺風的手,不知在金家討走了多少好處。、
她在蓬萊之外的地方過得風生水起,還不用自己勞心勞力。
在母親被囚禁之后,她如愿坐上了金家主母的位置,名正言順享受母親費心經營的一切。
若只是貪財倒也罷了,在虐殺母親這件事上,白雙菱身為女子,手段并不比魔君好上多少。
阿娘被金家囚禁的那段日子,白雙菱無所不用其極地羞辱她,全靠阿娘存著一絲要為她復仇的心硬撐著,否則以她的心性,怕是早和他們同歸于盡了。
只可惜硬撐著逃出來也沒什么好結果,魔君實在強大,他下手之后,阿娘再也沒機會活下來。
仙瑤輕描淡寫地甩了甩手上的劍,劍開了劍靈,但還沒名字,她也沒要給它起名
字的意思。
“你一定很喜愛這把劍。”
仙瑤主動開口打破沉默,對白雪惜道:“可惜它在你手上發揮不出半點作用,也開不出劍靈。”
白雪惜瞳孔劇烈收縮,心底對眼前這個紙片人的恨意到達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