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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已經(jīng)死了的她,還活著的白雪惜顯然還有救,孰輕孰重,不單是謝扶蘇,旁人得知也都有成算。
丁妍目送掌門離開,雖然知道掌門不會不管小師妹,可想到之前他們的態(tài)度,他甚至縱容金夫人對小師妹搜魂,丁妍便覺得得為小師妹多做點什么。
二師兄是最在意小師妹的,小師妹離宗去魔界的消息他必須知道。
告訴他的同時,最好全宗門都知曉,如此就算上面不管,眾人的呼聲也會讓他們不得不重視。
丁妍打定主意,立刻跑去見葉清澄,同一時間,謝扶蘇已經(jīng)到了后山,在結(jié)界外將白雪惜出事的消息告訴了楚千度。
法寶被結(jié)界納入其中,楚千度于黑暗中睜開眼,看到流光溢彩的鳳凰蠱。
鳳凰蠱并非出自真正的鳳凰,而是長在一棵梧桐樹上,形態(tài)近似鳳凰蛋的上古靈藥。
還記得那次外出,仙瑤與白雪惜一起入了玄機,兩人都想要這顆鳳凰蠱。
仙瑤修煉早,還是天生劍骨,人人都覺得白雪惜一定搶不過她,可結(jié)果卻是,白雪惜比仙瑤更得梧桐樹的認可,在樹神的允許下先仙瑤一步拿到靈藥。
仙瑤本欲拿它結(jié)嬰,為入玄機奮戰(zhàn)七天七夜不曾休息,遍體鱗傷,苦不堪言。
而白雪惜得天獨厚,剛?cè)朊鼐常盁o意間”碰觸機關(guān),輕而易舉就進了玄機。
她秉持道法自然,萬物隨心,與樹神幾句論道成功打動對方,得到了樹神賜藥,全程未受一點傷害。
兩人同時走出玄機,仙瑤狼狽的模樣與她對比鮮明,楚千度出了不后山,沒能親眼看見,但他記得當時仙瑤和白雪惜大吵一架,指責(zé)白雪惜搶她機緣,令她無法順利結(jié)嬰。
她有些歇斯底里,白雪惜勸她冷靜,讓她說出這么懷疑的原因,拿出證據(jù)證明,仙瑤手足無措,說不出一個字來,只強撐著說直覺。
直覺算不得證據(jù)。
所有人都覺得仙瑤只是割舍不下鳳凰蠱,所以耍無賴。
就連楚千度也這么認為。
仙瑤不知他真實身份,回宗后尋他吐露心意,大約想得到一絲寬慰,楚千度當時所想的是,不該在這樣的事情上縱容她,她想要鳳凰蠱,他會想辦法拿到,只不能養(yǎng)成她如此極端偏執(zhí)的性子,對她往后的修行沒有益處。
他盡量措詞溫和地提醒她,可她好像還是很錯愕,震驚地看了他許久,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千度很清楚她生氣了,他也顧不得什么別的,親自找上白雪惜,想用其他法寶交換鳳凰蠱給仙瑤,讓她高興起來。
這便是他與白雪惜的相識。
白雪惜當然沒有接受交換,她不卑不亢地拒絕了他。
楚千度未曾想過,有一日這東西還是到了他手上。
只是需要它的兩個姑娘都不在蜀山了。
他看著白雪惜的書信,還有最末尾的“絕筆”二字,情感上不想離宗,想繼續(xù)結(jié)合他這幾日所建的尋人陣法。
可鳳凰蠱熱度驚人,白雪惜被青執(zhí)素所傷凄慘可憐的樣子浮現(xiàn)在腦海中。
他作為前輩也好,曾經(jīng)的好友也罷,都不能坐視不管。
后山結(jié)界被打開,楚千度走出來,看到這里已經(jīng)不只謝扶蘇在,葉清澄也到了。
厲微瀾最后一個過來,看見他們站在一起,淡淡說道:“看來外界的傳言為真,我也不必再告知各位了。”
“師祖和師尊有何打算?”
他詢問了,但也是白問,沒人回答。
楚千度身影直接消失,葉清澄跟著離開,謝扶蘇是掌門,坐陣宗門不能離開,但信物是他帶來的,他的心自然也分給了離宗的兩人。
厲微瀾站在原地良久,低聲道:“師尊,如此,誰又來繼續(xù)尋找阿瑤?”
謝扶蘇沉默半晌道:“活著的人,總是更要緊些。”
“可師祖不是說阿瑤沒死——”
“你見到了嗎?”謝扶蘇怔怔地望向厲微瀾,“你真的感受到任何她還活著的痕跡了嗎?”
“沒有。”謝扶蘇替他回答道,“就連云海外的師徒石上,我與阿瑤的師徒契約都已作廢,除了她真的已經(jīng)死了,還能是因為什么?”
厲微瀾徹底說不出話來。
正如葉清澄之前擔憂的那樣,他們都很怕空歡喜一場,所以不敢真的抱太大希望。
饒是如此,厲微瀾還是大受打擊,臉色蒼白異常。
魔界,長安宮內(nèi)。
紅日初升的剎那,金光中浮出一痕雪色廣袖。
仙瑤看著沈驚塵,他一身雪衣,銀線暗繡的云紋隨呼吸明滅,像把整條天河都揉碎在衣褶里。
他側(cè)過臉來與她道別:“我須閉關(guān)幾日,這幾日你若有需要,可以去尋這蝴蝶的主人。”
一支蝴蝶釵遞給仙瑤,那是蠱雅的信物,若他不在,整個魔界最靠譜的就是蠱雅,仙瑤與她都是女子,聯(lián)絡(luò)起來也方便些。
只是仙瑤并未伸手去接。
“先生突然閉關(guān),可是出了什么事?”她認真地凝視他雪白冰冷的側(cè)臉,斟酌道,“先生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沈驚塵:“無礙,老毛病,幾日便好,不必掛心。”
不必掛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