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傲王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此時此刻,這個夜晚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
他好像在微薄的月色下看見了一雙晚星。
被晚星照耀的人也跟著雙手發(fā)燙,沈驚塵倏地收回手臂,后退幾步,頭腦風(fēng)暴地想了許多,最后彎唇一笑,朗聲說道:“你這樣愿意聽我的課,說明我真是個好老師,對嗎?”
想和他一起,叫他不要避嫌,單獨和她來實驗室。
來實驗室還能干什么?當然是上課了。
人家都說了,不該有的雜念都不會再有。
之前是他舉動曖昧,沒過腦子,惹仙瑤尷尬,本也不是仙瑤做了什么。
對,肯定就是這樣。
仙瑤的反應(yīng)只是充分說明了無論在哪里他都是一個優(yōu)秀的導(dǎo)師。
“可以,我答應(yīng)你就是。假也休得差不多了,明日正式開始上課。”
沈驚塵這樣說了一句,便先行離開了這里。
仙瑤第二次目送他離開,不知為何,總覺得他看起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歪了歪頭,想到他驟然變化的眼神,嘴角不自覺揚起,露出出事以后第一個自然純粹、略帶放松的淺笑。
蜀山劍派,玉宵宮中,謝扶蘇手中茶盞毫無預(yù)兆地炸裂,溫?zé)岬牟杷疄R在他雪白的衣襟上,他驀地望向楚千度,再次確認道:“師祖是說,仙瑤沒死?”
他顧不得身上狼狽,追問著:“此話當真?”
楚千度斜倚長椅,面色略有些蒼白,病態(tài)的臉上帶著幾分恍惚。
他淡淡說道:“我親自對她用過招魂術(shù),未見任何魂魄。這樣短的時間她不可能已經(jīng)輪回轉(zhuǎn)世,即便輪回了也該有痕跡,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還沒死。”
“可那是地淵火……”說話的是葉清澄,他神色也有些茫然,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我們都看見了小師妹被搜魂的記憶,仙瑤掉進了地淵火,尸骨無存,怎么可能沒死?”
楚千度倏地望向他,葉清澄瞬間失語,半晌,他低頭解釋:“我不是咒仙瑤死,我只是……不希望再空歡喜一場。”
接受一次仙瑤的死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不容易了,何況是再來一次?
一聲嗤笑傳來,青執(zhí)素坐在另一側(cè)的椅子上嘲笑道:“說得好像你多不能接受一樣,你不是咬牙切齒地恨我女兒嗎?這里坐的這幾個人,說誰接受不了我都不信,畢竟你們一個個都好端端活著,沒有一人不曾維護過殺我女兒的兇手。”
提到這些,葉清澄面色越發(fā)難看,但他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楚千度盯著他是其一,他確實沒什么話說是其二。
玉宵宮偌大的正殿里目前坐了五個人,除了他和大師兄,就是青執(zhí)素、師尊和師祖。
小師妹不在,也幸好不在,不然非得再氣個好歹。
他們這廂一群人商議著仙瑤可能沒死的事,湊在一起想辦法找她,也不知被丁妍帶走的小師妹怎么樣了。
丁妍缺了一條胳膊,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能照顧好小師妹嗎?
忽然,葉清澄聽到一聲詢問:“你腰上掛的那是什么?”
問話的是青執(zhí)素,葉清澄低頭一看,看到了佩戴多年的烏龜木偶。
這不是什么仙器,只是普通的凡間木偶,因為年代久遠,已經(jīng)被他盤得光澤飽滿。
葉清澄愣了愣,握住木偶沒回答。
青執(zhí)素直接道:“這東西我認識,仙瑤幼時最喜歡這種動物木偶,她上山拜師之前,我怕她一個人在這里想家孤單,給她帶了一匣子的木偶,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
“她給了你?”青執(zhí)素冷笑道,“她竟然給了你?”
葉清澄不得不順著青執(zhí)素的話回憶起從前。
十幾年前,仙瑤入門滿一年的時候,他因為一些事被師尊責(zé)罰,比武里又再次輸給了大師兄,雙重壓力之下徹底崩潰,躲在后山一個人傷心。
是仙瑤尋了一天找到這里,將這個木偶送給他,和他坐在一起安慰他。
那時她說:“二師兄,我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烏龜,你知道為什么嗎?”
葉清澄滿臉的不情愿道:“烏龜有什么厲害,你怎么會喜歡這種動物,它做什么都慢吞吞,你明明是個急性子。”
仙瑤笑著說:“是啊,我是個急性子,所以才喜歡烏龜,這動物與我互補,雖然行動緩慢,但一步一個腳印,急性子若不能日日自省,戒驕戒躁,定會被穩(wěn)扎穩(wěn)打的慢性子超過。”
“二師兄你雖然愛嘮嘮叨叨,有時實在煩人,但你在修煉上進度緩慢,是因你喜歡打磨和精研,不是因為你‘不行’。你總會進階,每次雷劫都比別人渡得穩(wěn)定安全,這可不是我亂說。”
葉清澄至今仍然記得仙瑤說這些時神采飛揚的模樣。
她那時意氣風(fēng)發(fā),正是最受追捧的時刻,可她愿意放下她最鐘愛熱忱的修煉,浪費一整日的時間來找他,還坐在那里費心為他著想,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戳到他的心窩子。
葉清澄緊緊攥著手里的烏龜木偶,他呼吸急促,如鯁在喉,眼眶酸澀地想說什么,卻在青執(zhí)素將木偶強行奪去毀成粉末的時候,一口悶血吐出來,徹底說不出話了。
“少在那兒假惺惺的,令人惡心。”青執(zhí)素不屑說道。
第16章
青執(zhí)素來蜀山這一趟鬧得人心惶惶,滿門不安。
好在師祖楚千度出面將人勸下,請她往玉宵宮議事,之后青執(zhí)素就離開了蜀山,沒有再鬧。
蜀山眾人不禁松了口氣,那畢竟是蓬萊金家的主母,在仙魔大戰(zhàn)滿門戰(zhàn)死只余一女的青家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