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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笑聲將修恩驚醒。
他心頭一跳,沒來由的有些慌張,關乎方白巡的直覺一向很敏銳,猛地想起什么。
沉著臉一言不發,將方白巡的雙手奪過來,扣住兩只手腕壓在他的頭頂,澄凈的雙眼也翻涌情緒:“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手腕上的觸感很柔軟,方白巡配合的放松手腕,問道:“戴的什么?”
修恩冷笑一聲:“既然都不喜歡,何必問這么清楚。”
方白巡只好無奈抬頭看去,發現手銬又變了樣子,質感順滑的絨布呈現出一種流光的曖昧,虛虛圈在腕間,冰冷鎖鏈也換成不傷人的皮革。
不會再像從前的鏈子那樣一動就會發出響聲。
修恩戴好之后,起身時撫過方白巡的眉眼,:“醫生說你睡眠太淺了,所以才會睡這么久吧,我換了材質,以后別睡這么久了。”
久到讓他恐懼。
方白巡還沒能感受自由就再次被鎖上,他嘆了口氣,任由修恩指尖不老實地亂摸:“一定要戴嗎?那為什么趁我睡覺的時候解開?”
修恩不自然的沉默一息,很快嘴硬道:“當然是方便我自己,你現在在我手上,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輕微的藥味蔓延開來,修恩更心虛,不確定方白巡有沒有聞到,干脆翻身跪坐在他身上,大幅度的動作吸引了方白巡的注意力,來掩飾自己趁著方白巡睡著的時候,悄悄為他磨紅的手腕皮膚上藥。
方白巡正嘗試將面前之人和睡夢中見到的人分別開來。
這一次的修恩沒有和他經歷過那些。
所以,也不必將從前錯過的愧疚施加在眼前人身上。
但開口時,帶著無法化去的溫和,笑了笑,對上修恩惱怒瞪向自己的視線:“這不像被囚禁該有的待遇。”
過于曖昧了。
方白巡像是調侃,說著平靜拒絕的話,卻在看到他因為跪坐在自己身上,而身體不穩的時候曲起一條腿,抵在修恩腰后。
穩住修恩的身體,也讓修恩被迫挺起上身,胸前因為呼吸不穩而慌亂地起伏幾下。
方白巡無聲縱容修恩的虛張聲勢。
修恩臉色一僵,身體不適地繃緊,又不愿意露出被看穿的弱勢。
最后干脆脫力,繃著臉理直氣壯靠在方白巡腿上,腰線與胸膛劃出堅韌的弧度。
視線盛氣凌人,居高臨下冷睨道:“你又想提什么意見?趁我現在心情好,說出來可以考慮不立刻拒絕你。”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交流了。
修恩微妙的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認,方白巡昏睡的這段時間,他既清醒,又恐懼,哪怕是惡語相向,也迫切的想要看到方白巡的存在。
而不是如以往一樣不言不發,對自己只有厭惡,更不是無知無覺地陷入昏睡,看起來蒼白到讓修恩絕望。
意見倒是沒什么。
方白巡嘗試掙了掙手臂,沒有熟悉的嘩啦啦的聲響。
皮革擦過絨布的聲音細膩沉悶,在房間中緩慢流淌,方白巡彎了彎唇角,對上修恩故作兇狠的表情。
方白巡挺腰屈腿,將靠在他腿上的修恩向前頂。
修恩呼吸錯亂,雙手撐在方白巡身前,咬牙抬頭看去,尋上方白巡懶散的聲線:“不太正經,寶寶,求|歡的時候不用急于否認,反正我就在你手中。”
灼熱的視線將修恩撩燒地呼吸頓住。
被奪得主動權后的羞恥自耳后蔓延,那雙漆黑眼瞳如攝人心魄的暗淵,仿佛一眼看穿自己的外強中干,在明晃晃的嘲笑自己。
被鄙視了…修恩危險的瞇了瞇眼,被這雙滿是戲謔眸子叫破偽裝之后,數天以來的悲涼也詭異的被壓下。
只剩下滿滿的好勝心。
他賭氣扯下領帶,用兇狠的動作藏起羞惱,襯在方白巡鼻梁上,在腦后收緊:“這樣看起來更不正經,可惜你看不到了。”
修恩俯身咬在方白巡下頜,毫無章法地撕扯衣領,聽到方白巡沉悶的笑聲之后氣得牙癢癢。
沒什么威懾力的按在他胸前威脅:“別笑了!閉嘴。”
“嗯。”方白巡很敷衍的應了一聲,安靜不過片刻,在修恩越發忙亂的動作中,附在修恩耳邊叫緩慢叫他:“寶寶,好了沒有。”
修恩輕哼算作回答,沒了耐心,“撕拉”一聲撕開單薄上衣,指尖繼續深入:“好了,閉嘴別說話。”
“嗯。”方白巡更敷衍,分辨不出是啄吻修恩時發出的氣音,還是毫無誠意的表態。
溫度升高,修恩的指尖卻發涼,方白巡輕嘶一聲,蹙眉對修恩說:“幫我把手銬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