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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他印象中那個效忠于皇室，從無二心的人有些不一樣。

“我對帝國自然忠誠。”

修恩轉(zhuǎn)身，背著光看不清神色，：“平民，軍隊與貴族皇室皆在帝國之內(nèi)，也在我的責任之內(nèi)，我所做的一切只站在帝國的立場。”

但他所言是帝國而非皇室，更不是利益鋪就的金色主星。

修恩先行一步離開。

已經(jīng)服用過商用抑制劑的士兵資料全部匯聚在他的數(shù)據(jù)庫，多試幾次之后就能看出分別，屆時究竟是自然演化、偶然，還是有人作祟，一切都能直觀的看出來。

至于主星和皇室……

糾正他們的錯誤，同樣在自己的責任之內(nèi)，而作為受害者的方白巡，自己這次會保護好他。

“既然目標一致，他沒有甩開我的理由。”

留在自己身邊是最安全有利的選擇，以方白巡的風格，他會愿意留下。

現(xiàn)在的反抗不過是些許不適應。

思及此，他心情起起伏伏，又回到了愉悅的高度。

方白巡房間內(nèi)的監(jiān)視器并不加以掩飾，如他所愿并未對準床上和私密空間。

修恩無動于衷，隨意掃了兩眼，指尖在面板上撥弄了幾下，面板上又出現(xiàn)幾幅新的視角畫面。

一個在高空冷漠地俯視方白巡，他正在床上看書。

于是修恩又依次激活其他幾幅畫面，方白巡的背影、正前方、左右兩側(cè)…算上頂端共八個視角將他的周圍牢牢鎖定。

最近的一個正在他身后右手邊的壁燈燈孔，監(jiān)視器很好的過濾了燈光，并不受其影響。

這個視角近地仿佛正在與他緊密相擁，能清晰看到方白巡翻書時指腹壓在紙張上的折痕，以及皮膚上每一寸的蒙光。

耳后皮膚細薄，燈孔中的暖色光輕紗一樣浮在碎發(fā)上，發(fā)梢好像下一秒就能刺破皮膚，與在陰暗的視線同時露出獠牙，在方白巡身后陰暗蟄伏。

他不經(jīng)意伸出手，桌面上的水杯卻被方白巡不小心碰倒，頓時，其中一個監(jiān)視器像是溺了水，視線變得不清晰。

方白巡還沒呼叫居家機器人系統(tǒng)，房門已經(jīng)先一步開合。

看清來人后，他保持微笑，“長官，你不敲門的習慣要改。”

“咔噠——”杯底接觸到桌面，水波晃了晃，監(jiān)視器已經(jīng)開始掃描水中成分。

修恩垂著眼無聲喂水，視線在他滾動的喉結(jié)上侵略晦澀地停留一瞬，很快舉重若輕地移開，指腹蹭了蹭故意倒在方白巡唇角的水珠，碾過心心念念的唇珠。

“咳咳…你，”

方白巡被灌地嗆了兩聲。

他動作成自然，撥開修恩后微笑減淡了幾分，“對我的習慣性粗暴最好也改。”

修恩這些天如他所說，格外喜歡親力親為但十分不擅長，方白巡覺得自己在陸地上溺死的概率正在逐漸增大。

“是時候休息了。”修恩直接無視。

居高臨下抽出他的書，示意方白巡躺好，自己則隨手擦拭了監(jiān)視器上的水跡。

現(xiàn)在，他躺下之后，距離方白巡最近的監(jiān)視器就成了這里，修恩看過無數(shù)遍，清楚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完整的側(cè)臉，以及這張臉是如何在入睡后褪去虛假微笑，恢復成與生俱來的疏離面孔。

離開前，修恩回應方白巡的要求：“是你需要習慣。”

習慣就好。

“睡吧。”修恩輕聲離開，將剩余的半杯水一并帶走。

守衛(wèi)還在外面收拾房間。

有人帶著手套全副武裝，將方白巡喝過的營養(yǎng)液，巧克力包裝紙謹慎收起來，裝入寫著“精神舒緩類”的密封袋中。

方白巡白天喝過的果汁還留有殘余杯底，一并被收入相同的密封袋中，守衛(wèi)腳步落地無聲，一只只深夜?jié)撔械墨C豹一樣，拿出枚一模一樣的杯子放了回去。

這種杯子他們有無數(shù)個，明天還會有一杯果汁。

守衛(wèi)們將流程事無巨細走完，所有方白巡入過口的東西都被收走或替換成嶄新的，無人能再找出任何異常的痕跡。

這一幕發(fā)生過無數(shù)次。

修恩將自己帶出來的半杯水交給守衛(wèi)，“這一階段的足夠了，劑量適當往下調(diào)，不影響正常思維的情況下消除他的全部反抗心理。”

“好的，長官。”

守衛(wèi)一板一眼的聲音在空曠室內(nèi)響起。

“目標意志堅定，正常思維并未受阻，但在長久堅持下，目前以舒緩劑為主的‘無色圍燈’計劃已經(jīng)開始生效。

只要您與目標繼續(xù)保持當前的接觸頻率，保證您是目標身邊的最大接觸人。目標會在藥物配合下，將您看做一體，全身心地依賴，信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