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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這種方式賭我的心軟?!?
說出這句話時,他其實并不能確定,修恩是否能分辨所指的對象究竟是誰。
……“我當然知道。”
修恩開槍后,冷眼看到那道沒有反抗的身體倒在地面。
他歪頭笑著,耳后一縷半長金發輕飄飄吹落在唇角,懸停于若隱若現的笑意上,鬼魅又華貴。
賭贏了的酣暢逾越感讓人頭暈目眩。
莉亞母女已經由副官接管,安撫群眾表示一切不過是做戲。而修恩站定在原地等待方白巡被帶回指揮艦,緩慢收起槍支,低聲似輕嘆,“你對無關緊要的人當然不在乎?!?
“但我不是無關緊要,你欠我太多,不敢繼續害我?!?
仗著這一點,他賭贏了,成功以自己的前程賭方白巡會出現制止自己。
“這并不可悲,你會覺得我不成熟。但我會說,別嘴硬了,你在乎我?!?
他撫摸過方白巡昏迷后蒼白的臉,白手套之下,指尖還在不受控的痙攣,但自方白巡出現后,他暴亂的精神力奇異的平息了下來。
……
子彈穿破皮膚后,方白巡在視線徹底消失前,最后一個念頭是被耍了。
這是麻醉劑。
若隱若現的舒緩氣味將方白巡喚醒。
昏迷前的記憶瞬間回籠,無盡的心累讓人泄氣。
他甚至不用掙扎著睜開眼,就知道自己身處什么環境,身下的床帶著修恩刻意釋放出來的味道,盡管淺淡清冽,聞起來讓人生不出反感。
緊隨昏迷前的記憶傳回的,是托在掌心的輕柔觸感。
與自己清淺接觸的另一個掌心干燥,微涼,克制不帶情欲的捏著自己的指尖。
如果提前有人告訴方白巡,自己醒來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會是修恩溫柔的在為自己修指甲……他驚悚的閉上眼,寧愿自己繼續昏睡下去。
方白巡意識到正在發生什么時,第一時間再次躺平在床上,面無表情閉上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但那一瞬間的注視還是讓修恩捕捉到。
“我問過了醫療團隊,你為自己抽取精神力的做法愚蠢又魯莽。”修恩的聲音飄來。
他頭也不抬,慢悠悠的吹了口氣,繼續用鋒利能刺穿異獸的匕首,在方白巡指尖比劃。
隨手將發絲撩在耳后,自顧自的說:“但好在我身上還殘留了你的精神力,干脆輸送給你一切,現在穩定下來了嗎?”
無人回答。
“嘶……”
指尖的刺痛強迫方白巡不再裝死。
他試著抽回手,但沒能成功,只好側身半睜著眼,將自己頹喪的埋在枕頭中,視線耷拉在自己的食指指尖上。
一道清晰的血痕。
“回答我?!弊锟準啄艘话沿笆?,仍然頭也不抬,淡定的問。
方白巡覺得嗓音有些干澀,猜測自己睡了很久,頓了頓才問:“你問了什么?”
“我不介意你偶爾的裝傻?!彼苁谴蠖取?
在方白巡指尖上的血線匯聚成珠之后,俯下身含在口中,抬眸看了方白巡一眼。
目光冷淡,纖長的眼尾卻上調,視線侵略一樣掠過方白巡裝傻的臉,淺色唇瓣染上了一抹血跡。
唇色一下子飽滿了起來,色氣的做出吮吸的姿態,仍然目光直勾勾盯著方白巡,似乎在暗示什么。
隨即卷走血珠。
指尖上神經末梢所感受到的細微觸覺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傳入血管,觸感溫軟滾燙。
他心中一顫。
方白巡眼皮不受控的抖了一抖,看到修恩神情專注的吐出指尖時,喉結無聲滾動,身上無端的發熱,指尖濕漉漉,站了修恩的涎水,他可以無比情緒的回憶起舌面擦過皮膚的濕滑觸感。
看到修恩慢條斯理的包扎自己刺出的血線,又耐心的問了一遍:“告訴我,精神力穩定下來了嗎。”
說話間,已經將方白巡的指尖纏上繃帶,又輕緩的拾起中指,繼續打磨指甲,但寒光閃爍的匕首怎么看都像是威脅。
起碼方白巡確信自己的食指,是修恩的警告。
為了保住中指,他坦然道:“沒有恢復完全,我能感覺到你的精神力在我體內不太老實,像是在求歡,你最近易感期?”
豈止是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