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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了。”瑞伊斯扯了扯十四的衣袖,一只手卻按上了他的手腕。
“薩克拉努斯。”
即墨安的聲音不大,只是平常說話時的音量。
“有何指示?”大天使卻嗖的竄了過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沒事,玩去吧。”即墨安擺了擺手,大天使又撲棱著翅膀飛走和黑鱗鮫人打作一團。
“走吧。”即墨安推著愣神的十四和紅著眼眶的瑞伊斯走向傳送門。
“他們只會是你們生命中的過客,不要陷進去。”
“可…可是…”瑞伊斯眼睛紅紅,大顆的淚珠落下砸在弓箭的末梢。
“…去吧。”即墨安沒再說什么,只是將他們推進了傳送門。
“爺爺。”看著青年們消失在門中,他才轉過身沖即墨臨伸出手。
“安安…你…”老爺子有些擔心,似乎有什么東西變了…
“小心腳下。”即墨安扶住他的手臂,垂下眼眸不再與他對視。
boss們的排外與護短相當嚴重,他們只會與自己認同的同伴對話。高級boss們的圈子更是宛如一堵墻壁,將其他生靈隔絕在外。
即便大天使認同了瑞伊斯,但不代表他會熱情的對待人類。
無視,何嘗不是排斥的一種。
即墨安閉上眼,任由他的身體被白光所淹沒。
不對了…變得不對勁起來…
即便缺失的記憶并沒有恢復,但潛意識里被隱藏的東西卻逐漸翻涌上來。
蘇奈和景君澤是最后出的傳送門,她們扶著還在昏迷的實驗體不約而同的看向即墨安。
我…依然存在…
一句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即墨安單手將手中的銀棍轉了個漂亮的棍花。
這明明是他第一次接觸銀棍,但使用它的方式早已經刻入了身體。
棍子在空中甩出帥氣的殘影又穩(wěn)穩(wěn)的停在傳送門的下方。
啪嗒…
純白的傳送門忽的變小,最終化作一塊黑色的石頭掉落在棍子的頭部。
“嘶嘶…”銀白的游蛇圍著石頭轉了個圈,又飛快的游回那一片晨星。
“原來是這樣…”即墨安將棍子微微傾斜,石頭便一路滑入了他的手中。
冰冷,順滑,堅中帶柔…就好似蛇的一身鱗片。
在那一瞬間,即墨安仿佛透過黑石看見了那一晚的景象。
還記得那身處異國他鄉(xiāng)的老人在除夕夜偶然遇見來自來自祖國的旅人。
一夜暢聊后老人望著旅人所贈予的物件欣喜不已,卻未曾發(fā)現旅人轉身,衣帽下掩蓋的卻是滿頭銀發(fā)。
于是那被蛇鱗包裹的傳送門便從不知情的人類手中來到了蛇的面前,沾染上一圈因果得以躲過世界意識的目光。
即墨安將石頭握在手心,向地下七局的方向走去。
“……”但走出五米,他卻猛地停下。
“安安。”即墨臨下意識的向前了一步,他…他好像抓不住自己的孩子了。
那堵無形的墻壁好似出現在一瞬間,將即墨安與人類分割兩端。
“走吧,爺爺。”即墨安微微避開老人的視線,回身拉住了即墨臨的手。
一行人走在寂靜的長廊,無人說話。
可是,是什么時候變的呢?
是玄白拿著自己的心臟依依不舍盤踞在貓貓頭頂?
還是大天使拉滿弓弦向那遙遠的山林射出開戰(zhàn)的箭矢?
不…都不是…
或許是boss們開始對話,自然而然的無視了人類之時。
因為星辰的即墨安,也是這樣的人。
他是特殊的玩家,以人類之軀比肩星辰的神明,讓高傲的烏洛波洛斯心甘情愿低頭,讓傲慢而又排外的boss親手為他寫下那一封邀請函。
但自然…他與人類之間也就有了隔閡。
“……”
星辰時期的即墨安,絕非善類。
我曾,存在過。
即墨安微微勾了勾唇,他并未恢復記憶,但另一個他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靈魂。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并不排斥。
[我會成為主導的那個。]即墨安在心中輕輕的重復,不知是在講給自己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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