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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啊…”下方突然傳來烏鴉的慘叫,天中其余盤旋著的鳥兒一同發(fā)出嘎嘎的警報聲。
與此同時, 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從下方傳來, 來及不急跑的烏鴉僵著身子從空中墜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
這股力量實在太強大了,饒是即墨臨也不得不靠坐在橋的圍欄里。
身體沉重的可怕, 甚至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碎掉之時,指尖飄揚的金絲忽的散發(fā)出柔和的金色光點。
可怕的感覺在瞬間消失, 他撐著墻直起身子向下看去。
此時探照燈已經(jīng)轉(zhuǎn)到背面, 昏暗的橋下鋪著的密密麻麻的一層烏鴉尸體。
天色又暗了些, 布滿尸體的路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咔噠…咔噠…嘎吱…
那是靴子踩過地面,又將骨骼踩碎的聲音。
驚雷響起, 青色閃電在瞬間點燃了世界,熊熊大火在頃刻間將尸體吞吃殆盡。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火光中走出,他身著一席黑色風衣,飄揚的衣角上還燃著一絲火焰。
咔噠…咔噠…黑色的長筒靴邁過燃燒著的烏鴉, 將焦黑的骨骼踩成粉末。
他單手插在口袋里,似乎對一切都漫不經(jīng)心,即便身處那尸山火海。
“安…安安…”橋上的老人睜大眼,難以置信的探著身子想要將橋下人的容顏看的更清。
不…不需要看清…
那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不論在哪里都能夠一眼認出。
可是他的孩子怎么變成了那個樣子…
探照燈又轉(zhuǎn)了回來,刺眼的光在橋下人身上停頓了幾秒又飛快的向前奔去。
即墨臨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孩子將所有發(fā)絲向上梳去露出精致的眉眼,但那雙漆黑的眼瞳中卻盡是冷漠。
那張臉比二十六歲的即墨安要更加青澀,也更加冰冷。
忽的,他停下了腳步。
[即墨安]側(cè)過了身子,下頜和脖頸處竟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
但那不像是他自己的,更像是濺上去的…從一條被割開的大動脈…
即墨臨張著嘴,卻發(fā)不出絲毫的聲音。他看著他的孩子伸出手,隨著指尖向下滑去,那原本高揚的火焰瞬間被壓了下去,滿地的烏鴉尸體也在頃刻間化作粉末灰飛煙滅。
又是那股強大的吸力,半探著身子的老人只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卡住他的脖子將他直接拽了下去。
就在墜落到地的瞬間,即墨臨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如深淵般漆黑的眼。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冷的幾乎讓靈魂凍結(jié)。
掉落地面,就好似再次砸入了云端。
一陣白茫過后,暈眩與窒息的感覺一掃而空。
即墨臨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站在一個房間里。
那是一間布置十分精致的房間,即墨臨一眼就認出來它的主人。
寶石。
到處都是寶石。
覆蓋了半面墻的玻璃展架里擺的滿滿,每一個格子中都精心的打了最合適的光。
好漂亮的紅寶石…比他在任何一個拍賣行看見的都更加漂亮…
嘩啦嘩啦…房間的另一端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即墨臨屏住呼吸,他盡力放輕腳步,拉開了那扇磨砂玻璃門。
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搖搖擺擺的黑色蛇尾僵直在空中。
“哈…”正在翻冰箱的蛇刷的轉(zhuǎn)過身,沖即墨臨的地方哈氣。
“玄白?”老爺子試探性的喊出蛇的名字。
但蛇仍舊警惕的望著他的方向。
好像沒看見他,即墨臨走了進來,蛇與他擦肩而過。
玄白在門口溜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然后搖了搖尾巴又游回了廚房…
繼續(xù)掏冰箱。
即墨臨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蛇把兩包薯片一起往嘴里倒然后又可樂雪碧混著喝。蛋糕更是一口一個,生雞蛋也連殼吞。
最后還不忘把剩下的零食全部打包塞進藍色火焰里。
“嘶嘶~”蛇滿足的搖著尾巴,得意洋洋的游了出去。
即墨臨連忙跟上蛇,但蛇卻在客廳中扎入了一面純白的傳送門。
眼前突然又霧氣蒙蒙,他瞇著眼在眼前揮了半天才重新恢復了清明。
指尖發(fā)燙,纏在指間的金絲散發(fā)光變短了一寸。
正在胡思亂想間,后方的大門被推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
這次走進來的即墨安明顯比上次要成熟,身上也不再殺氣滿滿。
“安安。”即墨臨叫了他一聲,但即墨安并沒有回應。
甚至連眼神都不給予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