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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青年坐起身,沖著玄白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不要控制他的身體。”玄白點了點青年的眉心,青年眼中的火焰一下子淡了許多。
“當個記錄者,他以后會有大用處。”
青年眨了眨眼,緩緩點了點頭。
“要慢慢來,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青年歪起頭,詭異的笑容逐漸收斂。
“不錯。”玄白不自覺的用尾巴尖點了點地,再次飛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青年眼中的火焰逐漸淡了下去,他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地上,周邊人來人往,但無人對他做出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青年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的眼瞳在一瞬間亮了起來,茫然的四處張望。
“我靠,我怎么坐在地上。”青年飛快的在身上摸了一遍,抬頭就看見面前面壘成高塔的玻璃杯。
“剛才這地方布置是這樣的嗎?”他愣愣的看著已經布置完成的宴會廳,又看了看掛在高空那翻舊的鐘表。
“我靠!”他猛地捂住嘴。“我按個攝像頭按了三個小時?”
“完了完了…怎么回事…肯定是十一的裝置出問題了,我得趕緊走。”青年跳了起來,從宴會廳的后門一路小跑,沖到游輪的最上層夾板。
“怎么現在才出來?”游輪的欄桿上,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正穩穩站立在手腕粗細的橫柱上。
見青年出來,他便輕巧的跳下了下來。
“十三,你來的正好。”青年面上一喜。
“因為我一直在這等著。”被稱作十三的黑衣人伸手抓住青年的肩膀,“怎么樣,順利嗎?”
“算是吧。”青年也拉住他的手,“十一的裝置好像出問題了,我應該是短暫失去了意識,不過好在屏蔽還在,沒人發現我。該裝的都已經裝好了。”
“好”黑衣人點了點頭,一雙黑色的羽翼突然張開在他的后背。
“十七他們怎么樣?”青年在風中瞇起眼,此時已經可以看見那火紅的太陽逐漸落下。
“他們…”黑衣人哼了一聲,“失敗的不能再失敗。”
“啊?細說!”
“他們不是約了白延見面。”
“對啊。”
“你猜他把誰帶去了?”
“他報警了啊?”
“還不如報警呢,他把那個中控七局的隊長給帶去了…呵…”黑衣人冷笑一聲,“嚇的十七十八一晚上沒敢出來,最后還是十二把他們救走的。”
“我靠,你說那個姓林的?白延不是跟他關系不好嗎?”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們nhe協會完蛋,跟十七十八那兩個不靠譜的東西脫不了干系!”
“額…”青年在空中撓了撓下巴,“往好處想,至少姓林的一晚上沒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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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一夜沒睡…
“你們兩個,干什么去了?”游輪登梯口,終于聯系上白延和林莫的即墨安有些疑惑的看著白延眼下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吹風。”林莫淡定開口,他的黑眼圈沒有白延明顯,但也難掩憔悴。
“吹風?”
“嗯,在碼頭。”林莫點了點頭,他伸手指了指遙遠的公路,“那邊那個碼頭。”
“安總…”白延現在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我們車半路不知怎么的爆胎了,十五公里啊,我倆走回來的!不僅手機沒電了,中間愣是沒碰上一輛車啊!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發生在一起…”
“……”確實好慘。
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即墨安只得嘆了口氣。
“去休息吧,先去接待那拿你們的客房鑰匙。”
“嗚…”
即墨安看著兩人有些歪斜的背影,無奈的給玄白打了個電話。
還好,壞蛇的造型已經做完了。
他望向天邊,夜色將至。游輪上,身穿禮服的鋼琴家已經優雅的走向那架立在水池中央的白色三角鋼琴。
輕盈的音樂順著麥克流向四面八方,登船長廊的燈光柔和亮起。
每一位侍從都露出得體笑容,禮儀小姐們微笑著在甲板站成幾排。
“安少爺。”低沉悅耳的男聲從身后響起,即墨安轉過身,才發現玄白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
“不錯。”即墨安點點頭,“很好看。”
男人半長的發絲扎成了精致的辮子,交錯著挽在一起,耳邊微卷的被挑染成藍色,襯的那耳垂上那一點深紅更顯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