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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還在劇烈震動,沉寂多日的渝都城區此時仿佛又熱鬧了起來,到處都聽到了人的聲音,痛呼!尖叫!逃跑!
喪尸被落下的玻璃拍到地上,又被坍塌的墻體壓住,無聲無息。
帶著手銬的人強忍住嘔吐的沖動,眼珠子轉動著,他突然一腳踢向左邊,又重重地朝右邊一個肘擊,緊接著利落的后滾翻,廣告牌堪堪擦著他落下,他驚險地脫離了幾人視線。
“人跑了!怎么辦?”
負責押送的人員想去追,被另外的人拉住,“保命要緊。”
負責人拽了要沖出去的兩人一把:“別亂跑。”
“可是!”
“沒有可是,回頭報上去,說清楚就是。中區區政辦事處負責人在押運過程中逃跑。”
渝都城外,出城的老路上。
“老幺,等到了你老家,哥們就靠你罩著了。”說話的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他開著車,側臉對副駕的人說道。
“老大說的對,弟弟,哥哥們以后可就跟著你混了啊。”后排座位上還坐著兩個青年,一個一身黑衣從頭武裝到了腳,一個歪在車門上睡得打起了呼嚕聲。
被喊到的老幺這會兒沒空理會這兩個人,他皺著眉看著手里的硬幣,硬幣朝上的一面是花。
“老幺?弟弟?小魚?”
后排座的黑衣男見小魚一直沒有回話,他又喊了幾聲。
正開車的老大抽空看了一眼,“楞什么神呢?”
“怎么還是花呢?怎么還是花?怎么會怎么會……”
小魚喃喃自語。
“花?花怎么了?”老大夠著脖子看著小魚手上的硬幣。也沒什么特別的啊,這盯老半天了。
不行!停車!”小魚突然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車身劇烈扭動走了個大s。
駕駛座的老大反應迅速,一把搶過方向盤握緊,“臥槽!小魚你發什么神經!”
“就是啊,小魚怎么了?跟你說話你也不理,這會兒往回開,好不容易才走了出來,回去干嘛?”
車上的四個人都來自渝都大學房地產開發與管理專業,以前的房管在渝都大學乃至全國都能排的上名次。
不過那都是往日榮光了,從房價暴跌以來,他們專業所有人眼里都快沒光了,畢業就是失業,還沒走上社會呢先經歷夕陽了。
四個人是一個宿舍的,喪尸爆發那天幾個人約好出門玩,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們雖然避開了大學城的喪尸潮,但是卻在外風餐露宿了近一個月。
好在幾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體力還算能行,膽子也不算小,這才在城里東一天西一天地活了下來。
四個人里只有老幺,也就是幾人口中的小魚是渝都本地人,家住區縣的小鎮上,老家還在村里,房子是年前剛建好的。
幾個人一合計,把小魚家定為了目標,不管今后怎么打算,起碼先盡快結束目前朝不保夕的日子。
剛好幾人弄到了一輛車,這鬼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他們決定馬上出發。
老大一腳踩了剎車,車輛急停在道路中間,老路雖然有些狹窄,但是此時非常空曠,除了已經報廢在路上的車外,沒有其他車子再開過。
“小魚,說清楚,怎么就要倒回去呢?”老大見小魚一臉著急,干脆把車停了下來。
“我剛拋硬幣問吉兇,拋了好多次都是花,兇兆!”小魚一臉的認真,他雙眼又落回到了手中的硬幣上。
后座的黑衣男無語凝噎。
他斟酌半晌,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魚啊,我們不反對這種幸運測試,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愛好,但是吧,以這個為標準會不會太草率了一些。”
小魚聽罷,搖了搖頭:“不是愛好,這真的能測出來的。”
他解釋得很急,語速不自覺得快了些。
老大安撫了兩句:“好好好,可以可以,那小魚你以前有測準過嗎?”
小魚不語,仍然一臉的倔強:“以前沒有不代表這次也不準。”
黑衣男用力撓了撓后腦勺,可能確實挺久沒機會洗頭了,他扣了一指甲蓋的泥。
“老大,開車!”
駕駛位的宿舍老大又看了眼小魚:“走了嗷,魚。”
小魚見阻止不了,也不再說話了,只埋著頭不停地拋著硬幣。
拋起,打開,花。
拋起,打開,花。
……
拋起,打開,花。
小魚抿緊了嘴唇,抬頭看了看路,又看向老大,欲言又止,“真的很兇。”
“好好好。”
兩人都敷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