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后陸執年轉身進了臥室。
陳彧萬年不變的臉上罕見露出了些許詫異,解釋的話憋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
也好,就這樣也不錯,他這么告訴自己。
轉天就要出發,兩個人夜里還是躺在一張床上,背對著背。陸執年睡得怎么樣不知道,陳彧徹夜未眠。
地壩里停著那輛坦克300,陸執年和蔣煦洲兩個人開這輛車也差不多了,現在是早上8點,他們已經整裝完畢,準備到約定的地方同周鐸匯合。
時間滑到了10月末尾,渝都天氣漸涼,陸執年套了個外套,陳彧還是一件夏季的薄短袖。
軍綠色上衣,黑色褲子,是陸執年第一次在平川車站見到他的那身。
蔣煦洲已經坐到了駕駛座,此時一只手擱在車窗上等著陸執年上車。
“我留了輛車給你,其他東西你不要就算了,以后慢慢攢吧。”陸執年站在陳彧身前,仰頭看著他。
陳彧喉結滾動了兩下,睫毛輕顫,沒說出話來。
“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陸執年輕聲說道,語氣軟糯,他溫柔地注視著陳彧。
陳彧驀地抬眼,和陸執年對視一眼,又有些狼狽地逃開,“注意安全。”
四個字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一樣。
陸執年點點頭,他上前一步,抬手抱了一下陳彧。
正要退開時,腰間被一個力道收緊,整個人像是砌進了陳彧身體一般,被箍得發痛。
然后又被突然松開,仿佛剛才的擁抱只是錯覺。
陳彧收回手背在了身后,手指攥得死緊,像要抓住什么。
陸執年抬眼深深看了一眼陳彧,轉身拉開了車門:“那我上車了。”
“陳彧,謝謝你。”
“還有,再見。”
安全帶插進卡槽里喀嗒一聲,蔣煦洲抬腳松了剎車,方向盤一轉,黑色的車身像游魚一樣靈活地滑進山路間。
蔣煦洲調整了一下后視鏡,“誒,還站著呢。”
陸執年嗯了一聲,他也一直都看著的。
車遠去,陳彧的身影越來越小,他一動不動站在那里,沉默得像塊墜入了漆黑深海的礁石。
“給他五分鐘,他得追上來了吧。”蔣煦洲握著方向盤向左打了半圈,離開了那條小路,當然陳彧也消失在了后視鏡里。
說著,蔣煦洲又笑了起來:“你還給他留輛車。”
陸執年這才收回視線,聽到蔣煦洲的話眼里也流出些許笑意:“還灌滿了油。”
“還暗中保護呢,就該讓他腿著跟,看他怎么追得上。”蔣煦洲這個兩面間諜當得相當幸災樂禍。
兩個人駕著車在約定地點見到了等在那里的周鐸。周鐸他們也只開了一輛車,車上都是熟人,雙方匯合以后徑直上了內環。
“陳彧呢?”周鐸問道,他都做好了拉開距離的準備,畢竟要是他們仨又湊到了一起,這一路估計就精彩了。
“他不去啊。”回答的是蔣煦洲。
周鐸快速瞟了陸執年一眼,給了蔣煦洲一個眼神:?
蔣煦洲攤手、聳肩。
兩輛黑色的車一前一后行駛在馬路上。
此時是2025年10月29日,上午9點。
“什么聲音?”
陸執年警惕地看向車窗外,道路兩邊的山體上,有拳頭大小的碎石,骨碌碌滾下來。
“哥,你看!”
蔣煦洲已經看到了,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向最左邊車道靠過去,右邊山體的碎石滾落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塊。
陸執年懷里對講機響了起來,“蔣煦洲!車速慢下來,不要進入前面隧道。”
“怎么回事啊到底,一點預兆都沒有!”陸執年朝對講機大喊,“不會是地震吧!”
“有可能是地震。”
兩個聲音一前一后發出。
蔣煦洲把方向盤朝左打了一把,停下車來。
車剛停穩,一陣劇烈的震動從地底深處傳來,兩個人連忙下了車,以車為掩體,蜷在了車輛邊。
車道兩邊的山坡,泥土像流水般傾瀉,巨石滾落,腳下大地起伏,道路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