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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彧從被中年大叔拉開后,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樣,整個人毫無反應,只臉上的神情越發晦澀不明。
陸執年看了看陳彧,又看了看李雙,他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這種無賴,胡話張口就來,顛倒是非,他好氣!
李雙還在說:“你們想想,陳彧什么時候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他回來了。”
陸執年明明平時也挺能說的,這個檔口被氣急了反而不知道怎么罵回去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拳頭捏得死緊,一雙大眼睛里燃燒著憤怒:“你還有理了?你殺了他的外婆!!!”
李雙可不在意陸執年的怒火,他的得意要藏不住了:“我打個喪尸罷了,怎么?你沒打過喪尸?”
他靠近了陳彧,吊兒郎當地說:“我這叫好人好事,死老太婆人都死了還要遭你捆起來,好慘哦。”
“她命不好,活該死——”
話還沒說完,李雙的笑凝固在了臉上,他瞳孔緊縮,臉色迅速灰白下去。
陳彧松開手,一把刀直直穿透李雙的喉嚨,轟地一聲,他向后倒下。
陸執年瞳孔震顫,仿佛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雙眼緊盯著李雙脖子上那把熟悉的刀。
站的近,他好像感覺到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將他裹住。
“殺人了。”
“陳彧殺人了。”
“李雙死了。”
周圍的人回過神來,好像都被鎮住,沒有人大喊大叫,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彧,所有人不約而同都遠離了他,往后躲開。
陳彧好像毫無所覺,他蹲下身,抬手把刀抽了出來。
陸執年還楞在原地,鮮血嗞嗞嗞地往外飆,很快就浸到了他的腳尖。
這是他第一次眼睜睜,近距離看到一個人這么倒在他面前,不是被喪尸,而是刀那么一進一出,就收割了一條人命。
他有點想吐,應該是血腥味太濃了,又覺得心口發堵,好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可能就只是一瞬,陳彧走到陸執年面前,他微微低著頭,聲音很輕很輕,仿佛有些溫柔的意味:“走了。”
說完他等了一會兒,陸執年沒有動。
陸執年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腦子里很亂,又好像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想。
李雙的話和這段時間與陳彧相處的片段在腦海中交替閃過。
“陳彧這種人打人還要理由啊?”
陳彧拉住他,手里端著的保溫杯。
“他小學就能抄起刀跟人在街上打架。”
陳彧在門外喊他吃飯,身上圍著的圍裙。
“陳彧初中還把人打進了派出所。”
陳彧把他護在身后,異能使用過度后蒼白的臉。
“陳彧高中就在超社會,大學也沒上,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陳彧劃過眼角的淚。
陳彧殺人了,陸執年好像終于反應了過來。
那聲“走了”像跨過了遙遙山脈這才傳到他的耳邊。
他連忙抬頭望去,陳彧的背影已經快消失在黑暗中,倒握在手里的刀尖還在往下滴血。
一滴……
一滴……
第17章 入土為安
看著那個快徹底融入黑暗中的背影,陸執年突然心里一慌,他站在原地怔愣片刻,快步跟了上去。
他的理智在叫囂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地殺人,但是他無法對著陳彧說出殺人不對的話,那是陳彧唯一的親人。
路邊沒有燈,陳彧走得很快,陸執年走在他身后,走幾步就得小跑一下。
大黃沉默地跟在陳彧腳邊,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陸執年,又繼續貼著陳彧往回走。
家里的門還敞著,陳彧走了進去,陸執年張了張口,想喊他的名字,未了又咽了回去。
陳彧從屋里拖了幾塊長條的木板出來放到了地壩,又轉身回去拿了工具,他蹲在壩子上,把木板一塊一塊拼接在了一起。
拼完木板,他又去了屋后,陸執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又不敢問,只有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
陳彧拿了刀,砍了好幾根竹子,陸執年見狀連忙上前抱了兩根,幫忙往回拖。
陳彧沒看他,把剩下的捆到一起拖回地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