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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殃扶著宋年,一步踏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裂縫在她們身影徹底消失的瞬間急速閉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那令人心膽俱裂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后怕交織在一起,許多幸存的異能者脫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臉上毫無血色。
高鴻影死死盯著陳殃和宋年消失的方向,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
他眼中沒有任何放松,只有更加深沉的陰鷙與決絕:“睦琛?”
沈睦琛走上前:“高指揮長,您說。”
“她們是不可控的,”高鴻影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通知其它基地,下發追殺令,務必將她們殺死。”
沈睦琛眉頭緊蹙,試圖勸阻:“高指揮長,其實我們與宋年和陳殃接觸的過程中,并沒有...”
“那夏寧怎么死的?”高鴻影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打斷了他的話,“咱們基地可就這么一個治療系異能者,就這么沒了!還有葉馳帶來的南區精銳!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沈睦琛臉色頓時一陣青白。
“睦琛,”高鴻影抬手,重重按在沈睦琛的肩膀上,眼中翻涌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狠勁,“你知道法瓚在陳殃身上看到了什么嗎?”
沈睦琛知道法瓚的異能,疑惑道:“法秘書長看到了什么?”
高鴻影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恐怖:“他在陳殃身上看到了...毀滅。”
沈睦琛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眼前陣陣發黑。
——
空間裂縫將宋年和陳殃傳送到距離中區基地數百裏之外的平阜市。
兩人走在凌亂又寂靜的街道上,宋年任由陳殃緊緊牽著她的手,踉蹌地行走在這片廢墟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殃握住她的那只手,正在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從踏足平阜市開始,陳殃就一言不發,只是固執地牽著她,漫無目的卻又似乎帶著某種急切地向前走,仿佛在尋找著什么。
宋年心中的疑慮和擔憂越來越重,她張了張嘴,剛想詢問,陳殃卻猛地加快腳步,幾乎是拖著她拐過街角,闖入了一家看起來相對完好的小旅店。
宋年見狀,心想是得好好休息了。
經歷了連番惡戰、病毒反噬和空間傳送,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瀕臨極限,大腦混亂如同纏結的亂麻,或許確實需要喘息之機,再來厘清這一團亂局。
旅店內出乎意料地安靜,沒有游蕩的喪尸,只有積年的灰塵和腐朽的氣息。
宋年被陳殃拉入二樓的一間看起來較為干凈的房間。
房門在身后合攏,發出輕微的響聲。
宋年看到陳殃轉過身看著她,嘴角極其艱難地牽動了一下,似乎想努力擠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她的嘴唇翕動著,用盡最后力氣,緩緩吐出三個氣若游絲的字:“...安全了。”
宋年心頭一松,剛想點頭附和。
卻見陳殃說完這句話后,雙眼如同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般,緩緩閉合。
緊接著,她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骨架,軟軟地向后傾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陳殃——”
宋年心臟驟停,驚呼出聲,幾乎是撲跪下去,手忙腳亂地將陳殃冰冷的身軀抱進懷裏。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陳殃身體的異常。
那是一種毫無生機的冰冷,宛如一具尸體。
“陳殃?”宋年的聲音裏帶上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與顫抖,她輕輕拍打著陳殃毫無血色的臉頰,“陳殃?你醒醒?陳殃?你特么別嚇我啊?!”
她試探地伸出手,探了探陳殃的鼻息,毫無反應。
又趴在陳殃的胸口,沒有任何跳動。
所有的生理跡象,都在冷酷地向她宣告著一個事實:懷裏的這個人,已經死了。
“陳...陳殃?”宋年的聲音染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意識到的無助,“你別嚇我?你不是不死不滅的嗎?陳殃,你特么給我醒來啊!”
她激烈的晃動著陳殃柔軟的身體,“陳殃!陳殃!你給我醒來啊——”
“系統?”宋年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環顧四周。
她內心升起一股無言的恐懼和慌張,“系統,你在哪裏?你快出來?系統,你快出來給我看看陳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年在狹窄的房間裏徒勞地尋找著那熟悉的光球,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系統,你在哪裏?你不要鬧了,趕緊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