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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躺下,將妹妹嬌小溫暖的身體攬入懷中。
末世的夜晚,寒意刺骨,單薄的集裝箱墻壁無法完全阻擋,厚重的被褥也只能勉強保溫,云津每次都會將云朵抱在懷中,不僅是為了讓云朵感覺到溫暖,也是為了能夠時刻察覺到云朵的異樣。
宋年也準備躺下,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陳殃直勾勾的目光。
那雙眼睛被月光一照,亮晶晶的,堪比高速公路上的攝像頭。
“你干嘛?”她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帶著幾分疑惑。
陳殃濃密的眼睫顫了顫,緩緩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輕輕搖了搖頭。
宋年總覺得陳殃有話要說,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有話直說?!?
陳殃總愛將許多事情憋在心裏,這種習慣可不好,容易把事情憋壞,到時候爆發起來才嚇人。
陳殃抬眸,遲疑了半響,緩緩開口:“你覺得什么樣的是好孩子?”
“...?”宋年一時腦筋沒轉過來,不太理解陳殃這句話的意思,“什么意思?你要跟我討論育兒經驗?京科大還有師范專業?”
陳殃聽到“京科大”三個字的時候,猛地睜大眼睛,音量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帶著難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的大學?”
“噓!”宋年反應極快,手指立刻抵上陳殃微張的唇瓣,聲音壓得更低,“我不是說過了嘛,我對你很了解的?!?
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陳殃身體猛地一僵,長睫急速顫動了幾下,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唇齒間的舌尖險些蠢蠢欲動,一種陌生而危險的沖動在心底盤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若蚊蠅,裏面充滿了驚疑不定:“你怎么能..連我..我的大學都知道?”
宋年理解陳殃的狐疑,眼睛一轉,謊話張口就來,臉上看不出半分破綻:“因為我在京科大校園裏見過你。”
“你也是京科大的學生?”陳殃更加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她。
“嗯,我是你學姐,”宋年面不改色地給自己安了個身份,甚至精確到了專業,“金融科技專業的?!?
陳殃對京科大的專業很了解,畢竟她當初為了報考京科大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所以宋年所說的“金融科技”她也是清楚的,不算是京科大的主流專業。
她看向宋年的目光已經帶著信任和同為校友的驚喜,“你見過我,我們是一起上過課嗎?那我之后怎么學校裏沒見過你?”
以宋年這般出眾的容貌氣質,若是她們在學校裏見過,陳殃絕對不會忘記的。
宋年開始了即興發揮,瞎話編得行云流水,臉不紅心不跳:“咱倆沒一起上過課,只是在食堂匆匆一見,我其實已經大四了,正找工作實習呢,學校已經都不去了,你自然沒在學校裏見過我。”
按照現在孩子上學的年紀來推算,大四畢業生大概率也是22歲或者23歲的年紀。
作為已經畢業多年,剛剛度過28歲生日的宋年,將自己的人設年齡定位為大四畢業生,著實是有些不要臉了。
“我們...只是見過一次..”陳殃目不轉睛地看著宋年,那雙眼睛泛著盈盈光芒,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你就記住我了?”
宋年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語氣理所當然:“你長得好看,我能記住很正常啊。quot;
她這話并非完全虛妄。
陳殃就是長得好看,不然也不會被沈睦琛注意到,還在原著中成為男女主感情中最大的阻礙,只是她時常冷著一張臉,看起來不近人情,讓人難以靠近。
標準鵝蛋臉,下頜線條流暢,骨骼感清瘦,讓她五官看起來比較冷然。
雖然那雙眼睛常年被冷冽與陰鷙浸染,但不可否認,它們形狀優美,瞳孔顏色純黑,顯得異常清透又靈動,若是稍顯柔軟,哪怕只有一瞬都會讓人產生憐惜。
唇形也很不錯,唇珠突出且嘴角自然上揚,像是微笑唇。
可惜陳殃不怎么愛笑,宋年重生三次都沒怎么見過陳殃好好笑過一次,就連原著中也鮮少寫過陳殃笑起來的模樣。
其實想一想陳殃的身世過往,確實沒有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
宋年目光滑落到她脖子上那條猙獰的疤痕,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蹙。
陳殃聽到這句直白的夸贊,感受著宋年專注的視線,只覺得一陣兇猛的酥麻從腳底迅速蔓延到心頭,讓她一動不敢動,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她仰起頭,似是用盡力氣保持鎮定的看著宋年,可兩邊的耳朵卻跟充了血似的,紅的不成樣子。
“你剛才問我的好孩子標準是什么意思?”宋年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陳殃最初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上。
陳殃看向她的眼神幽深了幾分:“你認為..什么樣的..是好孩子?”
宋年朝著云朵抬了抬下巴:“云朵那樣的呀,乖巧聽話,懂事堅強。你問這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