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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殃面上飛快地掠過一絲被嘲笑后的羞惱緋紅，但她倔強地抿著唇，舉著的手臂依舊穩(wěn)穩(wěn)地停在宋年面前，大有一副“你不咬我就不行”的強勢姿態(tài)。

“咬個屁啊。”宋年笑夠了，直起身，沒好氣地推開陳殃的手，同時遞給緊張觀望的云津一個“放心”的眼神。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如臨大敵的主角團等人，嘴角的笑容帶著清晰的嘲弄意味：“你們忘了，你們不都是叫我“怪物”嗎？”

“而且..”宋年話音陡然一轉(zhuǎn)，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凜冽。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裏，晦澀不明的神情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片刻后開始躁動不安，發(fā)出細微的嗡鳴。

下一秒，沈睦琛等六人周圍的空間猛地扭曲，六道散發(fā)著詭異能量波動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xiàn)，瞬間將他們包圍。

巨大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瘋狂拉扯著他們的身體，幾人臉色煞白，不得不拼盡全力抵抗，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避免被吸入絞成齏粉。

宋年緩緩抬起手，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她的嗓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絕對的掌控與冷冽：“...就算我沒有變成喪尸，殺死你們，也是輕而易舉。”

眾人呼吸停滯，臉上滿是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和驚慌。

第38章

咱倆關(guān)系也不錯

【不行！不行！不行！】系統(tǒng)發(fā)出激昂又尖銳的制止, 光球在宋年身邊瘋狂震顫，劃出一道道紊亂的光弧，【不能殺死主角, 任務(wù)會立刻判定失敗的。】

宋年眼底劃過一絲狡黠，她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致命的危險：“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是想要毀滅世界, 也沒必要和陳殃合作，直接殺了男女主豈不是更方便嘛？”

話音落下的瞬間, 身邊那劇烈晃動的光球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僵滯在半空中, 連周身流轉(zhuǎn)的光芒都凝固了。

宋年像是能在這一只球體上看見人類臉上才會表現(xiàn)出來的“崩潰”和“絕望”。

系統(tǒng)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在艱難轉(zhuǎn)動, 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惶恐：【你, 你是開玩笑的吧？】

宋年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 眉梢微挑, 清冽的聲線裏聽不出半分情緒：“你猜？”

系統(tǒng)快被她嚇哭了, 說話的聲音裏都帶著一絲哭腔：【祖宗啊！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和你合作，努力完成任務(wù), 你能不能放棄毀滅世界啊？人家陳殃都不天天喊著毀滅世界，你怎么還老惦記著呢？】

“陳殃是陳殃，”宋年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我是我，再說了, 她已經(jīng)同意與我一起毀滅世界了。”

系統(tǒng)立刻反駁：【她沒有答應(yīng)你。】

宋年瞇起眼, 眸色轉(zhuǎn)深,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怎么沒有答應(yīng)？我說了毀滅世界那天讓她去死, 這不就是變相答應(yīng)嘛？”

光球的光芒急促地閃爍了幾下，像是在模擬人類搖頭的動作：【陳殃想死，和她想毀滅世界是兩碼事！你不能混為一談！】

“所以說..”宋年眼波流轉(zhuǎn)，拖長了語調(diào)，“就算我滿足陳殃的愿望殺掉她，然后不毀滅世界的話，我的任務(wù)也算作成功，對嗎？”

光球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懸浮在空中，連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這無聲的沉默，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宋年想起那天她答應(yīng)陳殃自己會想辦法殺死她的時候，系統(tǒng)說過那是它第一次感知到陳殃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

所以，救贖陳殃，阻止她毀滅世界的唯一途徑，竟然就是成全她的死亡。

這個答案如此悖逆，卻又如此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前。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tǒng)終于再度發(fā)聲，電子音平穩(wěn)得聽不出任何情感波動，給出了正面的回應(yīng)：【...對。】

宋年聽到系統(tǒng)回答的瞬間，轉(zhuǎn)頭看向陳殃，仿佛這一聲“對”是從陳殃口中說出來的。

她親自給自己定下的裁決。

“你怎么了？”

陳殃敏銳地捕捉到宋年投來的視線，那眼神復(fù)雜得讓她心悸，裏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