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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殃快步走過來,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她異常蒼白的臉色和額角未干的冷汗。
她剛才感受到了能量波動,像是看到了宋年用了治療異能。
“你受傷了?”陳殃目光帶著審視。
“嗯,”宋年沒有直接否認,而是含糊其辭,“剛才找藥的時候被鋼架劃了一下。”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松:“已經治療好了,沒什么大礙,走吧。”
陳殃站在原地,視線掃過凌亂的藥房,轉身跟著宋年離開了醫院。
兩人回到車上,陳殃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找到藥了?”
“嗯,”宋年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找到三盒。”
陳殃啟動車子,目視前方,聲音平穩:“這個藥能治好云朵嗎?”
“緩解而已,”宋年的嗓音帶著一絲疲憊,“需要骨髓移植,末世之前,云津等到了匹配云朵的骨髓,但是那位捐贈人變成了喪尸。”
“那真是可惜了。””陳殃輕聲感慨,頓了頓,又低聲道,“她這樣太痛苦了。”
宋年聞言,猛地睜開眼,表情嚴肅地指著陳殃,帶著警告意味:“你再敢傷害云朵試試!?”
“...”陳殃眼皮輕顫,避開她的目光,轉而問道,“你很喜歡云朵?”
“云朵又乖又好看,誰不喜歡?”宋年理所當然地反問,語氣篤定。
陳殃忽然說道,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云津和云朵長得很像。”
宋年想了想,點頭:“確實,這兄妹倆挺像的。”
陳殃抬眸,看向倒車鏡裏的自己,鏡中映出她自己沒什么表情的臉。
隨即她又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末世裏的藥物很緊缺,靶向藥會有找不到的一天,云朵這么熬下去會很痛苦的。”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殘酷。
宋年側頭看著她,忽然問道:“你覺得云朵怎么樣?”
陳殃熟練地調轉方向盤,駛入另一條街道,回答得沒有太多猶豫:“她很好,也很乖,也很...好看。”
“如果你有機會能救下云朵,你救嘛?”宋年的目光落在陳殃的側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不救。”陳殃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波瀾。
宋年眉頭蹙緊:“為什么?”
陳殃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你不是會毀滅世界嘛?到時候大家都得死,現在救下沒意義。”
“...”宋年沉默一瞬,隨即豎起食指,在她面前搖了搖,“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一個是在無望的痛苦中等待死亡降臨,一個是在相對的安穩和幸福中,平靜地迎接結束。兩者的過程,天差地別。”
陳殃不解:“可結局是一樣的。”
“那我問你,”宋年轉過身,面對著她,神情是罕見的認真,“你是想獨自一人,在無盡的痛苦和孤獨中死去?還是想和最重要的親人或者愛人在一起,牽著彼此的手,帶著幸福和快樂離開?”
“如果云朵在我毀滅世界之前就痛苦地死去,那么云津將獨自一人,背負著巨大的悲傷和絕望,煎熬地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直到末日降臨。但如果我能救下云朵,他們兄妹至少可以相互扶持,幸福快樂地過好剩下的每一天,然后結伴攜手,平靜地離世。”
陳殃沉吟片刻,抬眸看她:“所以你救云朵是為了云津?”
“算是。”
畢竟宋年還有用得到云津的地方,云朵要是死了,對于云津來說打擊很大,他也是個容易“黑化發瘋”的反派之一啊!
穩住云朵,在某種程度上,就是穩住云津。
陳殃眸光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她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地提出一個建議:“那云朵生病去世的時候直接把云津殺了去陪她不就好了?”
宋年:“....”
撒旦見了陳殃都得遞煙。
陳殃似乎察覺到宋年表情的凝固和無語,頓了頓,略顯生硬地補充了一句:“開個玩笑。”
地獄玩笑。
“所以你是有辦法救云朵嗎?”陳殃將話題拉回,她聽出來宋年話裏的含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