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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面無表情地轉回頭,重新望向那堆吞噬了千紙鶴的火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夏寧看陳殃沉默不語,心中更是篤定陳殃不敢與自己沖突。
一個半路加入的外人,就算被沈隊長帶回基地,也不過是出于憐憫罷了,還真以為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想到這裏,她嘴角的譏諷越發明顯。
不遠處帳篷裏的蘇綿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輕輕嘆了口氣,掀開帳篷簾子,探出頭來,聲音帶著一絲勸阻的意味喊道:“夏寧姐姐,快回來休息吧,后半夜還要輪班守夜呢。”
“來了。”
夏寧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白了一眼陳殃,轉身走向蘇綿綿的那個帳篷。
跳動的火焰在陳殃沉靜的瞳孔裏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她緩緩地朝著那燒的旺盛的火焰伸出右手。
火舌舔過指腹的瞬間,耳邊猛地傳來一聲極具蠱惑力的低語。
“想不想殺了她?”
這話猶如一顆照明彈讓陳殃心底刻意壓抑的陰暗無處可逃。
陳殃猛地收回手,指尖下意識地蜷緊。
她看著宋年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她立刻斂去那抹狠戾的情緒,臉上已恢復成一貫的漠然,仿佛沒有聽到宋年剛才的詢問。
宋年余光掃了眼陳殃的右手,順手拾起腳邊的一根枯樹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火堆邊緣的灰燼。
她輕柔的聲音混雜在木柴燃燒的細微爆裂聲中,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再次飄來:“我幫你殺掉,好不好?”
陳殃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依舊維持著盤石般的沉默。
“你知道我的能力,”宋年仿佛篤定她在聽,繼續循循善誘,聲音壓得更低,“夏寧不過是個d級治療系異能者,而我的治療異能,遠勝于她。我可以讓沈睦琛和他的隊伍,心甘情愿地放棄夏寧。”
“到時候,他們非但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你還能順理成章地在這個隊伍裏站穩腳跟,取代她的位置。”
宋年手肘撐在膝上,單手拖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陳殃冷峻的側臉,哪怕火光在她臉上浮動跳躍卻依然無法融化她的半點冰冷。
她忽然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陳殃的耳廓,輕聲問:“怎么樣?這個提議,是不是很讓你心動呢?”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陳殃不得不轉過頭。
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呼吸在極近的空氣裏曖昧地交融。
陳殃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一字一頓,聲音干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咔噠”一聲,從宋年嘴裏傳出來的脆響,像是什么被她硬生生咬碎了。
她眉頭輕輕一挑,不退反進,目光銳利地鎖住陳殃的雙眼:“你在怕什么?”
“夏寧處處針對你,連你身上的傷都不給你治,你干嘛還要忍著她?”
系系統在她腦中發出無奈的哀鳴:【宋年!咱能消停點嗎?你老是鼓動陳殃殺人干嘛啊?唯恐天下不亂嗎?】
宋年對系統的抗議置若罔聞。
陳殃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宋年開闔的唇瓣上,一股清甜的橙子香味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兩人的呼吸之間。
她的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隨即轉回頭,重新死死盯住燃燒的火焰。
宋年見陳殃又不理自己,倒也沒有繼續咄咄相逼。
“你叫陳殃?”她用木棍撥弄著木屑,語氣平靜地仿佛在討論天氣,“是未央的央吧。”
陳殃長睫輕顫。
這不是詢問,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想開口反駁,卻又擔心這只會給宋年更多糾纏的話柄,最終選擇了繼續沉默。
“小央啊,你真的不考慮我剛才的建議嗎?”宋年用上了親昵卻令人脊背發涼的稱呼,仍不死心地舊事重提。
陳殃聽到她的稱呼,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仍然沉默不語。
系統聽到這稱呼,球體的光芒都顫動了兩下,驚呼道:【你叫什么?...什么小央啊?】
“欸,中區基地應該有醫院吧?”宋年沒理會系統的詫異,突然話鋒一轉。
話題轉的太生硬,陳殃搞不懂宋年要干什么。
醫院怎么了?
她想要對醫院出手?
宋年抬手對著陳殃的耳垂輕輕彈了一下,動作快得如同錯覺,只留下一絲微麻的觸感。
她語氣真誠得近乎無辜,建議道:“回去掛個耳鼻喉科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