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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寧聽到沈睦琛說的守夜順序,第一個發出不滿。
她猛地抬手,直指始終安靜待在宋年身側的陳殃:“她既然參加了這次任務,也得進行守夜,不能繼續當拖油瓶。”
沈睦琛話音一頓,目光若有所思地轉向宋年。
陳殃在隊伍中存在感極低,幾乎從不主動開口,就連遭遇喪尸時,也總在出手之前就被其他隊員迅速解決。
而宋年,更是把她護得密不透風,幾乎不讓她沾一點危險。
久而久之,在不少人眼裏,陳殃就成了“累贅”。
眼下守夜的排班得到了夏寧的質疑和不滿,沈睦琛雖覺得夏寧說的有道理,卻仍想先聽聽宋年的意見。
宋年冷冷瞥了挑事的夏寧一眼,沒讓男主難做,主動道:“陳殃和我一起守夜。”
沈睦琛剛要點頭,夏寧卻仍不依不饒:“憑什么你們倆人一起守夜,我們都是單人守夜的,就你搞特殊?”
宋年臉色一沉,目光如冰:“沈睦琛替你守夜,你非要賴在他身邊說要一起守夜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特殊呢?”
這話像一記耳光,夏寧臉上頓時掠過一絲尷尬與羞慚。
她慌張地瞟了一眼身旁神色微黯的蘇綿綿,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宋年,隊長也替你守夜過的,你別想給我潑臟水。”
宋年雙手環胸,冷嗤一聲:“沈睦琛確實幫我守夜過,但我可沒有和他一起守夜!”
“和他”的兩個字被她咬的特別重。
夏寧惱羞成怒:“宋年,我看你就是嫉妒,覺得隊長...”
“好了,”蘇綿綿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斷,“大家別吵了,宋年想和陳殃一起守夜也好,對我們的安全也是保證。”
她頓了頓,輕聲補充:“現在天黑了,我們的動靜不能鬧得太大,會引來喪尸的。”
“綿綿說的對。”沈睦琛這時開口,眼中浮現一抹微妙的得意。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宋年,語氣溫和卻帶著某種暗示:“大家都是隊友,理應互相體諒。若誰需要我幫忙,我自然不會推辭。”
夏寧“哼”一聲,一甩頭鉆進了自己的帳篷,帳篷的拉鏈被拉得“刺啦”作響,滿是不甘。
宋年拉起陳殃,“走,回帳篷休息,等到我們守夜再出來。”
“嗯。”陳殃低低應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夏寧剛才進入的帳篷,眼底快速地閃過一抹陰鷙,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安靜內斂的模樣。
后半夜,宋年聽到了江白的呼喚。
她回應了江白,正欲悄聲起身,衣角卻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回頭一看,陳殃不知何時已然醒來,眼中一片清明,不見半分睡意。
“你繼續睡吧,”宋年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壓得極低,“我去守夜就行。”
陳殃搖搖頭,語氣堅持:“一起。”
宋年也不和陳殃過多拉扯,“行,出來吧。”
陳殃跟著宋年走出帳篷,來到守夜地點。
這處地勢高,可以將帳篷周圍盡收眼底,就是雜草碎石有些多。
“來,你坐這裏,”宋年將陳殃帶到一塊較為平整的大石旁,“要是困了就閉眼瞇一會兒,我看著就行。”
陳殃只坐了半邊,她仰頭看著宋年,“你也坐。”
“嗯,好。”宋年也不跟陳殃客氣,坐在她身邊。
兩人相互依偎,在冰冷的深夜裏還能從彼此身上感受到溫暖。
背后忽地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很輕微,若是困倦的人怕是察覺不到這股微妙的動靜。
宋年眼神一凜,正欲拉著陳殃側身閃避,卻驀地感到背后一股灼熱之氣騰起。
她一把拉起陳殃站起來,回頭只見一條異變藤蔓已被熊熊火焰包裹。
那植株粗壯如蟒,尖刺碩大,還泛著隱隱黑色。
這要是將人纏住,怕是能捅成篩子。
火焰中,藤蔓像一條掙扎的巨蛇,扭動著丑陋的身軀,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在濃重的夜色裏顯得格外瘆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