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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車無奇說:“我不能走,我怎么可能丟下東方不管呢?”
東方被奪舍,不知道魂魄去了哪里,或者直接被云笈宮掌門給吸收了?
子車無奇只是想到這里,心臟忍不住就抽痛了起來。
日暮說:“你這是要做什么?難道是要去送死嗎?”
“那倒未必。”子車無奇說:“蟬蛻是不是有提前的辦法?”
日暮聽得一愣,突然明白了子車無奇想要做什么。
蟬蛻按理說是九日一次,但是其實是最長九日一次,蟬蛻是代表力量的枯竭,而蟬蛻完成是力量的開始。如果修煉者提前消耗掉太多的能力,那么是會提前進入蟬蛻的。
日暮突然就明白子車無奇是什么意思了,云笈宮的掌門人搶了東方的身體,東方的肉身是會蟬蛻的,距離上次蟬蛻已經(jīng)有些日子了,但是還不到東方下一次蟬蛻的時間,如果他們現(xiàn)在能盡力耗費對方的能力,那么對方很有可能會提前進入蟬蛻期。
不管多厲害的人,一旦進入蟬蛻期,那么就代表著毫無還手之力,完全是任人宰割的。
之前秦老提過,他被抓取就是為了研究實驗蟬蛻的克制方法,不過顯然方法并沒有完全成功,秦老也不過是個失敗品而已。東方的肉身剛剛被占據(jù)奪舍,根本來不及完成克制蟬蛻。
日暮說:“這個辦法倒是好的很。”
就是危險了一點。
“嘭”的一聲,大殿突然天搖地動起來,那云笈宮掌門人一下子將子車無奇的結界給撞開了,震動波及過來,似乎整個石洞都要坍塌了一樣。
子車無奇本來就受傷了,這會兒竟然被震的吐了一口血,一下子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弄臟了。
子車無奇不敢停頓,連忙又擲出九根蓍草,三根一組,形成了三層結界擋在他們面前。
日暮一瞧,說:“我來,你現(xiàn)在太虛弱了。”
日暮連忙又落下一層結界,那云笈宮掌門人頂著東方的肉身走進了大殿,一看到里面的情況,說:“你們是打不贏我的,如果現(xiàn)在束手就擒,那么我會讓你們死個痛快,若是反抗,哼哼,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日暮說:“你這個老東西,少說廢話,有本事你就進來再說。”
日暮雖然看起來年輕,不過因為蟬蛻的緣故,已經(jīng)蟬蛻過很多次了,修為自然不低,他設下的結界,就算是云笈宮掌門人,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根本打不開。
那云笈宮掌門人大笑起來,說:“好啊,既然你們這么想做縮頭烏龜,不如就一直在這里呆著,我看你們是永遠不想出來了。”
那云笈宮掌門人竟然說著,一甩袖子就要離開,他知道打破子車無奇和日暮一起的結界很困難,干脆就不打破了,想要守株待兔。
日暮一瞧,有點發(fā)懵,這老東西也太不要臉了!居然玩陰的!
子車無奇立刻掙扎著站起來,倒是一句話也不說,站起來就踉踉蹌蹌的往大殿里面走,然后從腰間摸下一根蓍草,動作特別的快速。
日暮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這一回頭,就感覺有東西噴濺在了自己的臉上。
竟然是血……
日暮都傻眼了,趕緊摸了一把臉,就看到子車無奇竟然走到了那白發(fā)蒼蒼的尸體前面,然后用蓍草一劃,那尸體的腦袋一下子就搬了家。
別看蓍草一根根的,好像無棱無角,但是鋒利起來比刀子還要快。子車無奇抬手一落,蓍草在那尸體的脖子一劃,電光火石之間,那顆腦袋就脫離了脖子,一下子滾落下去。
云笈宮掌門人出陰魂奪舍了東方的肉身,所以才導致自己的肉身沒了生氣。雖然云笈宮掌門人的肉身已經(jīng)死亡,但是是剛被舍棄不久的,身體還沒有涼下來,腦袋突然搬家了,鮮血就噴了出來。
不只是日暮懵了,那本來準備厲害的云笈宮掌門人也是一愣。
他親眼瞧著自己腦袋搬家了,似乎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子車無奇一點也不含糊,他身上都是血跡,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剛才被頭顱噴濺上來的。總之,和以前干干凈凈的子車無奇一點也不一樣。現(xiàn)在的子車無奇臉色慘白,滿身都是血跡,好像是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一樣。
子車無奇冷笑了一聲,在云笈宮掌門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嗤嗤嗤”幾聲,用蓍草將他尸體的胳膊腿全都卸了下來,轉眼之間尸體就被大卸八塊了。
日暮可從來不知道,子車無奇竟然還能這么心狠手辣。
尸體被拆解了,一下子簡直可以用血流成河來形容,血水流淌著,往低矮的一邊流過去,但是正好被結界擋住,積攢了起來,不能再往前流了。
云笈宮掌門盯著東方的身體,眼瞧著自己的尸體被分尸了,雖然他有了新的軀體,但是這對他來說,打擊還是很大的。
那掌門人頓時臉色猙獰,渾身都充斥這一股黑氣,說:“子車無奇!你好大的膽子!”
子車無奇非常冷靜,瞇著眼睛回頭瞧他,說:“誰也不能傷害東方,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云笈宮掌門本來都要走了,但是現(xiàn)在子車無奇成功的激怒了他,那掌門人也不走了,立刻走到結界前,抬手就劈下來,接連不斷的去破壞結界。
一時間山洞真的有些不堪重負,不只是劇烈的晃動起來,金燦燦的大殿里不停的有東西從頂上掉下來,悉悉索索的。
子車無奇受不住這么大的沖擊,差點跪倒在地上,日暮趕忙搶了過去,一把扶住他,說:“行啊,有本事,一下子就把他給留住了。”
若是真叫那云笈宮的掌門人走了,他們的計劃就要落空了。眼下那掌門人被他們給激怒,正瘋狂的砸著結界,砸結界也絕對是要消耗能力的。
子車無奇受不住這么大的沖擊,又咳嗽了幾聲,咳出了不少血來。
日暮有些擔心,又非常的氣氛,說:“這老不死的,實在太陰了,把他肢解了實在不解氣,等著,待我把他剁成肉泥!”
日暮可不是說著玩的,還真的跑過去把那云笈宮掌門的尸體剁成了肉泥,那叫一個血肉模糊。
日暮一邊弄一邊冷笑,說:“這樣下好了,他如果想要再出陰魂,都不可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體里去了。”
其實子車無奇也是這么打算的,他們要逼云笈宮掌門盡快進入蟬蛻期間,然后就可以將云笈宮掌門的魂魄從肉身中強行擠出去了。到時候他脫離了東方的身體,原身又已經(jīng)被分尸,根本就不能再回去,這樣一來,下場可就慘了。
那云笈宮掌門雖然一切都算過了,卻似乎的確沒想過東方會蟬蛻的這個問題。如今他根本不把日暮和受傷的子車無奇放在眼中,子車無奇還激怒了他,他現(xiàn)在只想把日暮和子車無奇碎尸萬段。
子車無奇和日暮的結界雖然結實,但是整個禁地山洞都要倒塌了,結界哪里還堅持的住,已經(jīng)搖搖欲墜。
日暮有些擔心,低聲說:“無奇,來,我背你,看來我們馬上要跑起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