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八杯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琇實使馭人皮甕,想要掩藏的出生年月,被善遠村的村民刻在了這口井上。
就算村中的族譜全部都被燒毀,這一處痕跡也不會消失。
鹿姑千算萬算,漏算了這一處。
“所以善遠村的人修這口井,就是用來鎮她的,他們怕她。”尹槐序瞳仁微顫。
被一個村的人那么對待,誰能忍受得了。
她莫名覺得,善遠村恐怕沒有后人了,鹿姑是狠心的人,她不會容許村民留有后輩。
商昭意嗯了一聲,仔細查看那三圈刻痕,最上面那圈與底下兩圈,不單有間隙和數量的區別,眼珠也不太一樣。
下面兩圈的眼珠都是擺正的,上邊那一圈,有的眼珠靠左,有的靠右,有的上瞥,有的下瞰。
數十只眼睛左顧右盼,雜亂無章,比下面的那些更為生動,顯得詭異至極。
尹槐序循著商昭意的目光打量那一圈刻痕,知曉商昭意是在思索解謎的關鍵,所以沒有出聲。
過了良久,商昭意目光一凝,冷冷道:“做這口井的人,還真是不容小覷,竟然藏了這么細的心思。”
“看出什么了?”尹槐序問。
其實她早有預料,整個善遠村都不簡單,他們信奉邪神,自有一套扭轉神煞吉兇的秘法,否則羅琇實又如何接觸得到那么多玄術。
商昭意伸指,抵住最上圈其中一只眼睛說:“按照四正四隅擺放這些眼睛,目光交彙之處,就是埋骨的位置。”
她回頭朝村子的方向望去,又說:“得找一根繩,我要下去。”
“這井可不是泥砌的,不能用手刨開。”尹槐序說完,又覺得商昭意不會做這種費力勞神的無用功。
而且下井是極危險的事,如果鹿姑已經“藏”到了她前世的白骨中,商昭意下到井中,還指不定會發生什么。
尹槐序又說:“你把方位說給我聽,我下去。”
商昭意微瞇起眼,村子的方向已經陷在夜色之中,顯得沉寂而陰森。
“我還要找一枚鐵釘,敲進井裏。”
尹槐序就知道,商昭意不可能無端端下到井中白忙活,輕聲說:“魂如果附在骨上,鐵釘入骨,魂魄也會深受其痛,你想把她引出來?”
“對。”商昭意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枯井,將雙掌上的泥跡拍拂開來,“尋常鐵釘不管用,得是沾朱砂或者雞犬血的。”
縱觀這整片荒郊,也不知道哪裏能找到雞犬。
尹槐序有些費解:“能找到?”
“能。”商昭意何其篤定,眼微微彎了點兒。
她面上,愜心狡詭的神色一晃而過,沒留下半點痕跡。
尹槐序后背忽然寒森森的,她確信商昭意不可能找到,這地方她們不熟,一路走來又不曾碰到山雞野狗,怎么可能取得到血。
但商昭意胸有成竹,她心有把握的,應當……
不是這一件事。
尹槐序冷不丁想到,如果鹿姑就在這裏,那鹿姑多多少少總會聽到一些她與商昭意的談話。
也許商昭意的確要找鐵釘,也的確要下井,但釘上抹的是不是雞犬血,并不重要,只要鹿姑以為那是雞犬血就夠了。
話是說給鹿姑聽的,鐵釘一旦穿入井中,她勢必得出來。
怎么個出法,就說不準了。
混亂的思緒霎時捋順了,尹槐序迎向商昭意的目光,少頃才說:“你去找,我在這裏守。”
商昭意不肯:“你和我一起,分開不安全。”
尹槐序思來想去,在泥地上留下了一道符文,此處如果有變化,她就能察覺得到。
泥地畫符并不好,風稍微大些就能將痕跡吹散,再或者,被什么東西抹上一抹,符文就消失了。
她倒是不擔憂,不論是什么東西,都得留下痕跡。
兩人毫不猶豫地從井邊離開,又奔著善遠村的方向去,此時夜色已至,連片的荒草好似涂滿墨色,走在其中,像在深淵漫步。
剛才在井邊的時候,尹槐序左右打量了許久,也找不到一個藏身的地方。
荒草地也是完好的,不像是將草皮掘開,又蓋了回去。
她跟在商昭意身后,放慢腳步問:“可是她這輩子的身體會藏在哪裏。”
“會在村子裏嗎?”商昭意若有所思,“她的活軀和死軀應該不能離得太遠,有不少被嚇得靈魂出竅的案例,離遠了來不及回去,稍微游蕩得久了點,就真的死了。除非她能在易換前,提早將活軀送過來,而不是魂魄離開死軀,還跋山涉水去找另一個殼。”
“活著的軀殼是有生息的。”尹槐序皺眉,“我看不到村子裏有生息。”
商昭意停住腳步,看到遠處斜過來一道刺眼的光。
不對,是兩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