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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做貓的,不過照現在看,做貓也好。
商昭意也并不期待貓能寫字什么的,冷不丁笑了一聲,笑得很輕,顯得冷凄凄的。
“跟我一路,想做我的貓?”
她收回黑煙,臉色登時又多蒼白了一分,像一具完全失去血色的尸。
尹槐序只覺得瘆人,就算火煙撤去,她身上也依舊是拔涼的。
幸好商昭意認知裏的貓就是貓,貓跟著人未必是出于什么古怪的緣由,多半只是想討一口吃的。
商昭意轉身端詳窗上和門上的符紙,沒情緒地說:“既然跟了我,就老實在這呆一整晚。”
一整晚,倒也不難呆。
尹槐序只擔心商昭意會不會出爾反爾,她不了解對方的品性,很難評估出個結果。
她只能先不去想別的事,姑且裝作真貓,等這人睡下了再說。
沒想到商昭意不睡,她看了很久的符紙,用目光描摹。
每張符的差異不過毫厘,她張張都要細看,就好似這些符文的背后,還隱藏著什么機關算計。
已是深夜,商昭意還不算困,甚至還拿來紙筆,將符文一筆筆描下來。
描摹的筆跡自然不能完全同于符上的,她的力道太重,而筆畫太過澀滯。
既要真正的符,又要臨摹,看姿態很像在學習畫符。
就像練字,也常從臨摹開始。
這樣的解釋倒不是行不通,符紙于商昭意而言肯定是消耗品,如果能自給自足,必然能省下一筆錢。
畢竟那事務所的女生說,這批符溢價太高,真金白銀都沒那么貴。
不過這符文尋常人能學得會?
沒有老師引進門,恐怕只能學到形,而學不到神。
尹槐序湊過去端詳,沒靠太近,距離剛剛好,不至于看不清楚,也不至于讓商昭意覺察到她。
她不指望自己能琢磨出個所以,偏偏多看兩眼,符文的筆畫又在游曳。
也不知道,符文是只在她眼中有變,還是在商昭意眼中也有。
絲縷般的符文好似被大風刮亂,一時拼湊不回原本的形狀,如同萬花筒中千變萬化的圖案。
再看商昭意紋絲不動,目光直勾勾的,明顯沒被游曳的符文晃著眼。
商昭意描完一遍大約還是一無所獲,學不來也看不懂,便躺到床上,伸手把燈關了。
屋中寂然無聲,過會浴室水管中傳出嘩嘩聲響。
當鬼的最了解鬼,尹槐序明白鬼魂向來不走尋常路,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哪只鬼饞意大發,順著水管就來了。
她踏進浴室打量,無意中碰著浴缸邊上沒被收起的瓶罐,罐子咕咚一下滾到門邊。
是樓上住戶用水,水順著管道排下來了,并不是鬼魂斗膽夜闖。
不過浴室還是鬧了鬼,她鬧的。
輕微的腳步聲落了地,商昭意在黑暗中摸索著撿起那罐洗發膏,過了一陣才放到洗漱臺上。
她垂眸看向地磚,冷聲:“貓咪,勸你老實點。”
這回喊的“貓咪”,不是“小貓”。
莫名生疏了不少,畢竟這不是她想養的“貓”。
尹槐序已經不敢妄動。
商昭意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給事務所的女生發了短信,信息裏只有三個字,醒著嗎。
女生回復了一個問號。
商昭意:不管那批符是真是假,幫我約見藺翠石,別太明顯,也不要被不相關的人知道。
女生:老板,藺翠石可不好約啊。
商昭意:我想見藺翠石。
女生:好的老板。
看完這對話,尹槐序就走了,走的浴室通風口。
不碰實物能省下不少鬼力,整夜下來,才吃的那點鬼糧根本不夠消耗,她又餓了。
此時周青椰還沒回來,對門靜謐無聲。
尹槐序進門時已經精疲力竭,到廚房吸了口鬼糧才恢復些許氣力。她緩了片刻,踱到茶幾邊,將抽屜裏的那冊風云錄拿了出來。
藺家。
藺翠石……
這冊風云錄的確太古舊了,從頭翻到尾也找不到藺翠石這個名字,不過倒是見著了藺翠石的先祖,藺佩好。
藺家并不擅長畫符,藺佩好是以出馬起家的,能替人斷事治病,可溝通陰陽二界,附身的仙家傳承百代,相傳是古時頭頂金冠的萬蛇之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