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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云溪立刻把眼淚憋了回去,忙捂嘴擺手道:“我不要我不要,我自己能吃。”
夜晚寒冷時,人魚們會挨在一塊睡覺,就像蛇群集體越冬那般,群集在一起,提高身體的溫度。
云溪在人魚群里尋找去年看到的那只人類小人魚,找了半天,終于發現了它的存在。
它看上去長大了一些,上半身的鱗片依舊稀稀拉拉,沒有變多,但臉蛋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尾巴也變長了一點,鱗片還是淡藍色的。
它還沒成年,沒有伴侶,也沒有父母在身旁,這一年,這么干旱的天氣,不知道怎么過來的。
云溪看著它稀稀拉拉的鱗片,怕它冷,給了它一件動物皮,還教它如何裹在身上保暖。
它擺弄了好久,然后對著云溪,咕嚕咕嚕了幾聲,好似在表達感謝。
云溪觀察山洞里的其他人魚,發現有些人魚開始掉鱗片了,淡藍色的鱗片褪去,長出了幽藍色的鱗片。
那似乎是人魚發育成熟的標志。
云溪想起自己剛遇到滄月時,滄月也還在長身體,第一個冬天,就是看著滄月不停更換身上的鱗片,眼睜睜看著她從一條淡藍色的人魚變成深藍色的人魚,智力也跟著提升了一大截。
云溪偷偷撿起那些人魚掉落的鱗片,想用來給滄月做鱗片衣服,結果滄月嗅了嗅那些鱗片的味道,發現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用尾巴掃開了。
云溪問她:“你不喜歡啊?”
她一臉嫌棄地點了點頭。
云溪摸了摸鼻子,放棄了這個打算。
滄月上半身和人類一樣,裹上了厚實的皮毛衣服,云溪在她胸口的位置,縫上了她自己撕咬下來的魚鱗,告訴她:“這是護心鱗。”
心臟和大腦,最重要的兩個器官。斷了胳膊斷了腿,還有概率活下來,心臟和大腦要是沒了,那就真沒了。
今年云溪沒看見去年那些傷殘的人魚,可能去別的洞穴聚集過冬了,也可能不在這個世界了,老弱病殘總是不容易生存。
進入十一月份時,天寒地凍,冷風直吹,河流封凍,卻不見降雪。
或許因為空氣濕度不夠。
云溪和滄月搬去了溫泉島,很少再去人魚島上的那個山洞,滄月偶爾還會帶著它們來溫泉島上狩獵,有時一狩獵就是一整天,天暗以后,它們就泡在溫泉水里過夜,滄月則是回到熔洞里,和云溪躺在一塊。
漸漸地,有些人魚居然跟著滄月搬來了溫泉島上,先是晴天和它的伴侶獸牙,接著是那個臉上無鱗的小人魚。
到了十二月份,連綿陰雨不斷,天空終于落下了雪花,幾乎所有的人魚都跟著遷移來到了溫泉島上,挨個占據了熔洞的洞腔。
熔洞變得十分熱鬧。有些小洞腔住著五六條人魚;有些大洞腔,住著十多條人魚;熔洞中央,有個最大的洞腔,窩著幾十條的人魚;有些人魚還挺孤僻,白天自己一條魚待在一個洞腔里玩,夜晚睡覺時,才跑到魚群中,抱團取暖。
云溪數了數,整個熔洞大概住有六十多條人魚。
和這么多的人魚住在一塊,云溪不太習慣,每天只待在自己的“三室一廳”里,不怎么去和那些人魚互動。
滄月倒是會經常和它們一塊外出狩獵。
天晴時,云溪常常看見三五條小人魚在熔洞外滑雪玩,凍得尾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才回到熔洞里,讓成年人魚幫忙舔化。
成年人魚要么真用舌頭幫忙舔,要么拎著小人魚,在地上摔,企圖摔裂凍冰。
云溪看得兩眼一黑,走過去,舉起一塊石頭,用石頭幫忙砸裂凍冰。
示范過幾次后,那些成年人魚也就學會了用石頭砸尾巴上結凍的冰。
那些有開有“天窗”的洞腔,成了大家儲存食物的場所,每隔三、五天的時間,就有一批人魚聚集在洞口,外出集體狩獵,有時是在島上,有時是去海里。
滄月跟著去海里的時候,云溪會一塊去海邊,裹著厚厚的皮毛衣服,站在高處的礁石上,觀察天空的動靜。
這是很冒險的行為,云溪只試過一次,那次被滄月發現后,滄月立刻從海里返回,把她抓回了熔洞,咕嚕咕嚕警告她,不許出去,海邊很危險。
云溪問:“可萬一有大鳥飛過來抓你怎么辦?”
滄月咕嚕咕嚕的,也不知道該怎么用人話和她描述,大鳥抓人魚,人魚抓小魚,一環吃一環,這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