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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小貓咪都會交朋友,你為什么不去交朋友呢?”
滄月:“咕嚕咕嚕。”
“沒有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就自己一個人魚待在島上?”
若真如此,那對于一個有智慧的生命體來說,真是太孤單了。
她一個人魚在這座荒島上,自己一個人類在這座荒島上,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
殷紅色的夕陽,徹底沉入幽藍色的海面,咸濕的海風一陣陣吹過,滄月背起云溪,往回家的方向游去。
云溪的背上,裝了小半簍的螃蟹、花蛤、牡蠣。
那都是她和滄月刨沙子、扒礁石得來的。
對滄月來說,那都是很笨拙的、獲取速度很慢的捕食方式。
也許,她只把那些行為當做是游玩,就像文明社會里,陪小孩趕海的大人那般。
可對云溪來說,趕海是目前除了采集之外,她最容易獲取食物的方式。
海邊的牡蠣、花蛤,足夠她在這個島上吃一輩子。
但沒有人真的會傻到吃上一輩子的牡蠣和花蛤,依靠趕海,顯然也不能讓她獨立生存下去。
何況海灘上也會有奇奇怪怪的動物出沒,比如那些體型巨大海鳥,盤旋在她的頭頂上方,直到滄月發(fā)出一聲鳴叫,它們才散開;還有從海中探出半個身子,趴在海岸線上,偷偷觀察她們的海狗、海豹、海貍一樣的動物……有滄月在,它們都不敢襲擊云溪。
暮色四合,云溪捱下思鄉(xiāng)之情,趴在滄月的背上:“待會兒我用泥漿包住的方式,處理這些海鮮吧,這樣做出來的口感,比較像清燉的。”
牡蠣這種生物,沒有蒜、鹽等佐料,單純燒烤,吃起來的味道不如清燉的鮮。
從前,她常常會用高壓鍋燉一鍋吃,吃起來十分鮮嫩,不需要沾任何調(diào)味品,如果需要調(diào)味品,就簡單地沾一些醋和辣就好。
當然,必須是那種剛撈上來不久的牡蠣,吃著才最鮮。
海鮮就講究一個“鮮”字。
云溪慶幸自己是流落在荒島上,有吃不完的海鮮,若是在某塊不知名的大陸上,以她的能力,恐怕就只能挖野菜捉螞蟻捉幼蟲吃了。
回到了鱷魚嘴的營地,云溪刷洗牡蠣殼上的泥沙。
她手中抓著一個刺猬一樣的東西,那是滄月前些天采摘回來的一種野果,她之前在叢林中,沒有看見過。
估計是入秋后才結的果,外殼毛刺刺的,有點像紅毛丹,但比紅毛丹體積要大,用刀切開,里面的果實吃起來軟糯甘甜,又像是山竹的口感。
她喜歡得不行,滄月去折了好幾枝回來,每一枝都掛滿紅通通的果實。
吃剩的果殼,她留了起來,曬干后軟化了些,可以當做洗炊具的小刷子。
她甚至用過這種果殼,當洗澡用的小刷子,去刷滄月尾巴上的魚鱗。
滄月表現(xiàn)得十分受用,喉嚨里咕嚕咕嚕的聲音,響個不停,主動翻來覆去,讓云溪幫忙刷尾巴。
云溪刷到一半,覺得有些手酸,就不刷了。
滄月提高音量朝她咕嚕了好幾聲,像是在大聲抗議。
云溪隱約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和她說:“不行,你的尾巴太長了,我刷得累,你自己刷完吧。”
滄月只好自己撿起那個帶刺的小果殼,抱著自己的尾巴,把每一片鱗片都刷得干干凈凈。
螃蟹、花蛤、牡蠣,分別用大樹葉包裹住,外層裹上泥漿,然后丟到火堆上烤。
沒有鐘表可以看時間,云溪只能憑借經(jīng)驗去判斷熟沒熟。
好在從前周末的時候,她也喜歡下廚搗騰各種吃的,不是廚房小白,每次掌握得火候都還行。
食物還沒熟的這段時間,云溪就坐在小草屋中,揉搓香蒲,制作繩子。
她幾乎閑不下來。
滄月也會試圖幫云溪揉捻繩子,但她做不來這么細致的活,時不時容易把云溪揉好的繩扯斷不說,指甲還容易劃傷到自己的手。
云溪制止她的幫忙,慢悠悠告訴她:“你這手不適合干粗活,你的手是捕獵的,你這指甲,是用來劃破獵物喉嚨的。”
干粗活、農(nóng)活的手,指甲都長不到太長,古時候,有錢人家里的小姐或上等丫鬟,十指不沾陽春水,才會有“指如削蔥根”、“蔥管一般長的指甲”等描述,后宮的妃子,還有專門的護甲。
十幾年來,云溪都習慣不留指甲,雙手也保養(yǎng)得白皙細嫩修長,可如今,她的十指變得粗糙厚實,手心手背的傷疤好了張張了好,不知不覺就會添一道小傷,逐漸磨出了一層厚繭,指甲早已比肉長,但因為平日里砍樹、編織干各種活,也長不到太長。
她的多功能軍刀里,有一把小剪刀,可以用來剪指甲,甚至還有銼刀,可以用來銼指甲。
但她從未用過。
她似乎不再需要剪除指甲,相反,她現(xiàn)在需要留一點指甲,保護她的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