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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開了,滄月還會不厭其煩地貼上來,但不再纏繞人,而是貼著云溪的腳掌,繞著云溪的腳底圈住,把自己睡成了一個鉤狀。
云溪睡夢中不小心觸摸到她的尾巴時,她喉嚨里也會發(fā)出細微的咕嚕聲。
她的尾巴還在不斷生長,每個月看上去都比上個月長一些。
云溪最初看到她的尾巴時,她的尾巴似乎只有兩米多長;這個月再看,已經(jīng)快三米長了。
“你是還沒停止生長發(fā)育嗎?”云溪好奇地問。
“嗯,咕嚕……”滄月已經(jīng)學會了“嗯”代表點頭同意,但不管她聽得懂還是聽不懂,總是習慣用咕嚕回應云溪,偶爾才“啊”、“嗯”一聲。
同時,她也開始換鱗片。
云溪經(jīng)常能在洞里撿到她掉落的鱗片。
新長出來的鱗片,剛開始顏色會淡一些,但等完全長出來后,顏色又會從原來的淡藍色變?yōu)樯钏{色。
云溪猜測,這大概就像重點色的布偶貓那樣,夏天的時候,天氣炎熱,毛色會淺淡一些;秋冬季換毛的時候,新長出來的毛發(fā)會變深變黑,從而吸收更多的熱量,為過冬保暖。
“那你的尾巴最后會有多長呢?會不會像蟒蛇那樣,長到5、6米?10來米?”云溪自顧自幻想,“誒,這么長也不錯,打架厲害點,配合上雙手使用武器,將來你在這片島嶼上,就是無敵的存在。”
滄月咕嚕回應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這是她困了的征兆。
云溪摸了摸她的腦袋:“睡吧睡吧,晚安,滄月,也和我說一聲‘晚安’吧。”
滄月:“咕嚕。”
云溪微笑了一下:“快睡吧。”
滄月沉沉睡去,沒有了咕嚕聲,洞中徹底安靜下來。
云溪躺在還算柔軟的枯草堆上,閉著眼睛,在腦海計劃好明天要做什么,然后琢磨著,等滿足了衣食住行的基本需要,她再逐步提升生活質(zhì)量。
比如,用木頭做一張床。
多功能軍刀的小鋸子并不能砍下太大顆的樹,或許她可以嘗試用火把燒樹,然后再砍斷,在此之前,最好先找到可儲存、移動火的物體……
許是因為小時候有農(nóng)村生活的經(jīng)歷,長大后,她的物欲很低,吃飽穿暖就好,健康就好,精神方面的消遣大多是閱讀和電影,大項目的吃喝玩樂僅是陪伴顧客和同事、朋友聚餐。
因而流落到荒島,對她來說,最難捱的,不是生活條件惡劣,而是排山倒海般的孤獨感。
每晚睡前,她的思緒都會被接下來的計劃占據(jù),她會把明天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
雖然很累,但能減少胡思亂想的時間。
且看到自己實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目標,她的心底會升騰起滿足感和愉悅感。
目標—計劃—執(zhí)行—驗收使用,這是一個很好的正向反饋,就像完成了一個個游戲任務,然后獲得了經(jīng)驗報酬,能夠很好地激勵到她。
做好了灶頭、有了粗糙的衣服鞋子,腦海里也就有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想法。
人總是在滿足了食物、溫暖、安全、睡眠等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后,就開始渴望情感方面的需求。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需要和另外一些東西,建立起情感上的聯(lián)系,比如,親人、朋友、愛人。
腦海中不期然閃過一些電影畫面,《荒島余生》,里頭的主人公為一個排球命名“威爾遜”,每天和排球說話,把排球當做自己的朋友,還會和它吵架、生氣,然后又道歉、和好。
云溪又想起白天涌起的那一股沖動——某個瞬間,她想親吻一下滄月的額頭。
為了排遣孤獨感,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或許,那并不是她對滄月產(chǎn)生了什么異樣的感情,而是類似那個電影主人公,將自己的情感需求,投射到了對方身上。
畢竟,在這個島上,她的身邊,只有滄月這么一個智慧動物。
滄月能夠和她進行簡單的溝通交流,陪伴她,呵護她,給予她食物和安全保障,她會對滄月產(chǎn)生依賴和依戀心理也是正常的。
這種依戀,有別于世俗中的愛慕之情。
想通這點之后,云溪忽然覺得,人想得太明白也不是什么好事。
懵懵懂懂,迷迷糊糊接受了對方又如何?情感需求得到釋放,說不得心里還會好過些。
可理智又告訴她,這樣的做法,和因為排遣寂寞而去開始一段感情,沒什么兩樣。
她既不愿意自己變成那樣的人,也不愿意因為孤獨寂寞而去隨意對待滄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