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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將石核還回去:南疆界的每一寸土地都藏著機緣,但我們此行目的明確,不可過多耽擱。
她抬手指向地圖上標記的方向,神識悄然鋪開:銀月國舊址就在前方百裏處,那裏的陣法波動越來越清晰,想來便是最后的封印核心所在。
眾人紛紛頷首,將沿途的機緣暫時收起,加快了腳步。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了一條蜿蜒的河畔。
河水清澈見底,河底的鵝卵石在夕陽下泛著微光,河畔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粉的、黃的、紫的,交織成一片絢爛的花海。夜幕降臨后,
螢火蟲從花叢中蘇醒,提著微弱的燈籠在林間飛舞,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不真實的畫卷。
元夕坐在河畔的一塊青石上,將青藤輕輕放入水中。
靈草的生機與河水的靈氣交織,化作淡淡的光暈在水面擴散。
她望著漫天繁星,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在美人國的那個夜晚。
也是這樣的月色,這樣的螢火蟲,蒼瞳坐在她身邊,輕聲歌唱:
猶記得明月皎潔的夜晚
銀月之子在思念著爾瑪河畔逝去的過往。
那時水仙盛開燦爛,
你從此離開故鄉(xiāng)。
而今圣潔的花朵鋪滿河岸,
你是否歸還
元夕輕聲復述著歌謠,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河畔的草葉,眼中滿是疑惑與落寞。
她想起蒼瞳為她擋下攻擊時的決絕,想起蒼瞳贈送法袍時的溫柔,想起蒼瞳在萬寶幻境中出現(xiàn)的虛影。
這樣一個連提及故鄉(xiāng)都會眼含思念的人,怎么會幫助天那樣的妖魔,讓十洲陷入浩劫?
蒼瞳啊蒼瞳,元夕望著月光下的河水,輕聲呢喃,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如今,你又在哪裏?
不遠處,將離與杜若坐在篝火旁,看著元夕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將離的畢方火收斂成一團暖光,照亮了她眉間的愁緒:杜若,你說蒼瞳前輩去哪裏了?
杜若握著太一鏡碎片,鏡光微閃,映出元夕落寞的身影,她嘆了口氣:師父她不,前輩的事情太過復雜我們不要插手
將離點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將篝火燒得更亮了些,希望能為元夕驅散些許孤寂。
而此刻,百裏之外的銀月國舊址,卻是另一番景象。
月色下,古老的宮殿早已淪為斷壁殘垣,高大的石柱倒塌在地上,長滿了苔蘚。
曾經(jīng)輝煌的王庭只剩下半扇殘破的宮門,門楣上銀月二字的符文早已黯淡,卻仍透著一絲神圣與蒼涼。
蒼瞳身著銀衣,站在內海旁,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她的身邊,站著一頭身形龐大的銀白蒼狼,正是被天的半身一占據(jù)了神軀的阿布。
蒼狼銀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眼中滿是陰狠與急切。
內海的水面平靜無波,月光灑在上面,粼粼波光如同碎銀。
誰也想不到,這片看似普通的海面之下,竟藏著最后的封印陣法。
最后的陣法,就在這裏?
一的聲音從蒼狼口中傳出,帶著一絲不確定。
她抬起狼爪,試探性地朝著海面伸出。
指尖的邪力剛觸碰到水面,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沒有引發(fā)任何異動。
蒼瞳看著她畏畏縮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怎么,怕了?這不過是夜君設下的基礎屏障,連陷阱都算不上。
一冷哼一聲,收回狼爪,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夜君的手段深不可測,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做事不計后果?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這陣法的核心力量與夜君同源,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強行破開。
那就等元夕來唄。蒼瞳的聲音很坦然,她的神識已達煉虛巔峰,又身負混沌青藤,與上古陣法有著天然的共鳴。
只有她,能在不破壞陣法的前提下,找到核心,幫你取出半身殘魂。
蒼狼凝著眉,神色凝重。
蒼瞳的目光望向元夕等人前來的方向,語氣平淡:她們的腳程沒有那么快,怕是還要幾日才能抵達。
幾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周身的邪力微微波動:我能感受到,我的半身殘魂正在逐漸蘇醒。
若不能盡快融合,一旦被夜君的力量再次壓制,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