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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元夕看她如今軀體這般小,而且這片禁魔領域也不知道有多寬闊,存在多少危險,又是夜晚怕她走散了,遂開口說道:我也去吧,天色太黑了,我抱著阿布一起去。
蒼瞳原本只是想嚇嚇姜宛童,聽到元夕這么說,這才說道:禁魔領域不能使用術法,不代表納戒裏的東西取不出來,姜宛童,你隨身帶的儲物靈器中有吃的嗎?
姜宛童一聽,趕緊道:有!她說著,伸手摸了摸蠻蠻脖子那圈柔軟的藍羽,摸出了一枚納戒,納戒裏有干糧。
于是蒼瞳就吩咐她,將干糧取出來,然后生個火。姜宛童得令,帶著蠻蠻一起,扎入了蘆葦蕩,去搜索一些能當做燃料的蘆葦。蒼瞳知道元夕一定會跟著去,于是也沒再多說話,自己就聽著動靜,跟在姜宛童身后,一起去搜羅燃料了。
三人在蘆葦蕩中拖了一大把蘆葦過來,在河邊濕軟的草地上生了火。元夕與姜宛童就圍在篝火旁,將納戒裏取出來的干糧弄熟,又從河邊取了些水煮了些茶。
蒼瞳在篝火旁走來走去,從蘆葦蕩來回三趟后,在篝火堆的不遠處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蘆葦桿子。緊接著,蒼瞳在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了厚毯子,仔細地鋪在了蘆葦桿上。做完這一切,蒼瞳這才朝著熱源走去。
她走到元夕身邊,坐了下來,嗅著食物的香氣說道:今夜就暫且將就一下,誰在那裏吧。明日早起,我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株赤練草,若是不行,我們就按原路返回。
元夕應了一聲嗯,很是贊同蒼瞳的說法。她取了一杯熱水,遞給了蒼瞳,又給了她一塊餅干,說道:你先吃點東西,我們明日再做打算。
蒼瞳接了水,也不管燙不燙,一口氣喝完了。然后揪著手裏那塊餅干,不慌不忙地往嘴裏送。姜宛童聽了她們二人的對話,卻有不一樣的意見,于是趕忙發言:別啊,姐姐的道君,此地如此廣博,而且你也在我們也不會出什么事,不如我們在這地方多逛逛吧!
這樣一個藏在懸崖之后的禁魔領域,能發現的人也就寥寥無幾呢。姜宛童對于未知之地充滿了好奇,想著來都來了,不多逛逛著實是有些說不太過去。對于她的提議,蒼瞳略微思索了一下,沉吟了一番詢問元夕道:那阿姐覺得如何?
其實元夕對于這未知之地,也挺感興趣的。這是一個全新的地方,她在書上從來沒有見到過,眼見蒼瞳意動,就說道:我也覺得姜宛童說得很有道理。
姜宛童忙說道:哎呀姐姐,我們都那么熟了,總喊我全名多生分啊,不如姐姐就喊我童童吧!她話音剛落下,元夕身旁的蒼瞳就散發了一股十分強烈的殺氣。
元夕竟然十分奇異地在想,因為蒼瞳也可以是瞳瞳啊,所以可不能這么稱呼姜宛童。她略想了想,對姜宛童說道:我可以喊你姜姜嗎?童童就算了,這稱呼不適合。
元夕說了這句話后,姜宛童忽然感覺蒼瞳周身彌漫的殺氣驟然散去,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姐姐想喊什么就喊什么。那就這樣,姐姐的道君,我們就先不回去了,在這地方逛上幾天吧。
蒼瞳心情略好了些,冷淡地應了她一個字:行。雖然口氣是很冷,但好歹殺氣是散去了啊。解除了危險警報的姜宛童,坐在地上長舒了一口氣。
幾個人將干糧分了分,略微填飽肚子后,元夕走到了河水邊,將手洗凈之后,俯身捧了一把水,潑到了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河水淋到了臉上,帶來了幾分干凈的清爽。元夕洗好臉,扭頭看到姜宛童帶著蠻蠻又從一旁跳下了河水中,特別歡快地玩著水。她那襲紅色的紗裙,似乎是極為特殊的法寶,就算是浸在水中也絲毫沒有沾上水的痕跡。
元夕有些好奇,看著星光之下的粼粼河水從姜宛童身側流過,開口問道:姜姜,你身上這件法衣,是用什么做的?為何能夠滴水不沾?據元夕所知,在沒有元氣護身的時候,甚少法衣能做到水火不侵。
姜宛童聽到問話,抱著小蠻蠻,彎腰將它小心翼翼放入水中,語氣輕快地回著元夕的話:就一件很普通的白色道袍,不過被我的血染紅了,從此就成為了一見水火不侵的法衣。
血?
是啊。姜宛童點點頭,說道:好像是四百多年前吧,一群修士來到崇吾山,要抓蠻蠻,我就和他們打了一架,流了很多血,差點死了。后來還是蠻蠻把他們趕跑了,還救了我。她說著,將手裏的小青鳥捧起來,然后高興地說道:還是蠻蠻最厲害了!
雖然她厲害的蠻蠻,在禁魔領域只有巴掌大小,什么也做不了。
姜宛童說得輕描淡寫,元夕未能察覺到四百多年前,那場打斗究竟有多慘烈。可是四百多年前的蒼瞳,卻親眼見到了崇吾山戰后慘烈的場景。
一直都籠罩著迷茫云霧的崇吾山,那一天下起了大暴雨。就在崇吾山的群山之巔,一個巨人抱著渾身是血的年輕女修,跪在山巔之上悲聲哭嚎。
它的哭聲撼動了天道,讓整個流洲下起了一場名為悲傷的雨。重重雨幕之下的崇吾山,橫七八豎地淌著一排又一派修士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