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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寧靜的海浪聲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展翅聲。好似海鷹迎風展開了翅膀一樣,元夕轉頭,看到了碧海藍天中,那一雙無比龐大潔白的銀翼。
銀翼巨大,從蒼瞳的背上向四周伸展,將她高大的軀體襯托得渺小無比。元夕愣在原地,看她伸展羽翼劃過蒼穹,在一個俯沖后,自己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她被蒼瞳橫抱在懷裏,視線陡然一暗中,剎那間進入了元氣亂流中。元夕睜大了眼,仰頭看著上方遮擋住所有視野的潔白雙翼,隱約明白了什么。
玄洲之東,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
傳說許久之前,大地還沒有火,人族與妖獸一般生吞活剝。一入寒冬,大雪封凍一切,夜君幕黎的使者就會踏著冬雪而來,大批大批地收割人族的生命。
人類向東皇祈求救助,東皇毫無回應。畢方原先是夜君幕黎身邊的神使,見狀飛上昆侖山巔,以身軀擦過熊熊燃燒的太陽,最后墜入人間,為人族帶來了火種。
傳說,畢方神鳥的翅膀在沾染了東皇的烈焰之后,永遠都帶著紅色的赤焰。可在人間,畢方神鳥原先的族類,則有一雙潔白的翅膀。
白翼雙足,是畢方原本的樣貌。那失去的一足,與燃燒的翅膀,是以族名命名的那只鳥奉獻一切的代價。
元夕閉上了眼,靠在了蒼瞳的懷裏,輕聲說道:翅膀,很漂亮。
很漂亮的翅膀,飄逸如流云,端莊若神祇。蒼瞳笑笑,沒有接話。心裏卻想,這雙翅膀,以后還是不要還給將離了吧。反正將離,還會再長出一雙新的翅膀。
她心裏這么念著,展開雙翼,朝著無盡的碧海藍天飛去。
跟著元夕的節奏,兩人在海上飛行了一個多月,踏足無數不知名海島,搜集了不少奇珍異寶之后,才從西海東畔登陸。蒼瞳抱著元夕,展開翅膀,一路未曾停歇,直直飛往天禹城。
兩人一落地,早早就來到天禹城的阿布立刻沖了過來,撲到了元夕懷裏。似乎很久沒見元夕,它很高興,趴在元夕懷裏不停地晃尾巴。許久不見,元夕也很想她了,極為開心地揉了揉它的腦袋。
元夕不在的一個多月裏,沒人給阿布做吃的。它如今餓得厲害,扯著元夕就要去找吃的。
元夕沒了法子,只好跟在阿布后面,亦步亦趨地往前走。兩人一阿布穿過熙熙攘攘的大街,一路走過,元夕看到了不少維持著本體的妖魔。
例如立在欄桿上的禿鷲,擺攤的蜥蜴,與當車夫的老牛等等。在天禹城街頭,處處可見妖魔,它們與普通人類一樣,共同作業,卻也沒有惹是生非。
元夕好奇地看著這一切,頗有些目不轉睛。蒼瞳察覺到她的異狀,低聲詢問道:阿姐可是覺得稀奇,人族與妖魔共同生活在同一城市,彼此還相安無事。
元夕點點頭,說道:我雖在書上見過此洲描述,可親眼見到,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正滾著酒桶往前走的黃鼠狼身上,畢竟先去了瀛洲,那裏的人族對妖魔十分痛恨。
蒼瞳便答:流洲遼闊,千年之前便是妖獸縱橫之地,只有少數人族在此生活。能與妖獸共存的人族,總是有平衡自然之法的。且千年之前,夏王朝驅逐少數異族于此,久而久之,這片土地也就成了人與妖獸共存之地。
元夕點頭,應道:這就是天道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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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后來有好長一段時間,阿姐都以為蒼瞳是畢方族的。
其實還很開心的,能寫自己喜歡的東西。昨天有個朋友和我說她要封筆,因為覺得自己癡心錯付之類的,努力寫卻得不到回報。
但其實說來,寫作者的本分不就是寫作嗎。
數據不好,可能只是與大多數讀著朋友無緣。
在我眼裏,我的寫作和讀著朋友的關系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我呢,說個故事,喜歡的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字面意思)
說完一個故事,那就江湖有緣再見。要是下本書還合您眼緣,您就瞅瞅,不合了,你說不好看拍拍屁股走人,咱們散場,也客客氣氣的。
這世界上人那么多,能和很多人分享一件事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為什么不開心點呢。
可要是把寫作當做工作的,那就是另外一種想法了。如果是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這本書怎么讓讀者喜歡,在市場上得到最大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