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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淡竹頷首,稍顯冷淡:你是巫祝大人的弟子?
杜若含笑,顯得十分乖巧,應道:是。我們下山歷練,路徑山城,偶遇幾名無父無母卻未被道盟收養的孤兒,驚覺山城有異,就調查了一番。
為此,我二人還搜集了一番證據,交給我師父,檢舉了山城城主。如今在此見到執法長老,想必道盟已經核實真相,發送了逮捕令吧。
杜若的意思很直白,山城城主違反律條一事,太一觀的人已經知曉了。
哪怕要殺了遲運城滅口,太一觀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淡竹冷淡的臉上,難得有絲笑意,輕聲開口:正是如此。
站在一旁的端木凝冷哼一聲,略有些不悅地說:巫祝大人的弟子可真了不起,年紀輕輕竟敢阻攔道盟執法,若是那遲運成逃了,你們當是犯了協助逃犯的大罪。
端木凝長得貌美,但說的話卻很刻薄。
歸元派與太一觀同為道盟兩大門派,門下弟子時常切磋一爭高低,摩擦不斷。
這端木凝,便是看不慣太一觀的那一派。
杜若曾聽聞,這位端木長老的姐姐,原先是歸元派瀛洲一脈少有的天才,且和太一觀的一位師叔有過婚約。
可十八年前的東皇祭上,端木凝的姐姐死在了南疆。
出事之時,端木凝的姐姐與太一觀諸人同行,端木凝的姐姐為了救他們而死,太一觀的師叔卻活了下來,這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東皇祭原本就是為了給道盟精英弟子準備的最終試煉,死傷在所難免。
結仇一事,也有些避無可避。
杜若笑笑,并不在意端木凝的刻薄,反而恭維道:這位是端木長老吧,方才我們見兩位長老正在擒拿遲運成,就想助一臂之力。
沒想到我二人學藝不精,反倒幫了倒忙。還望端木長老念在我們資歷尚淺的份上,原諒一二。
端木凝瞥了她們一眼,不再說話。
遲運成被困在風陣中,終于弄明白了一切。
平日裏他為非作歹,但念在他識趣,上交了那么多靈石的份上,那位長老都替他瞞下了。如今怎么能姜宛童一來,就保不住他了。
卻原來,是太一觀將眼睛放到瀛洲來了。
他哈哈一笑,頗為自嘲。
想他為了壯大本門,做小伏低,充當那位的爪牙,在山城做了許多損壞道行之事。如今落得如此下場,倒也在意料之中。
殺他滅口,乃是及時止損的正常操作。
遲運成心思百轉,覺得太一觀既然插手了此事,以如今的局面,俯首認罪反而最為合適。
他一笑,蘇淡竹皺起了眉頭,冷淡道:遲運成,俯首認罪,隨我們回臨海城等候宣判吧。
說了宣判,那就表明道盟的確是認為他有罪的。
遲運成冷冷一笑,目光犀利地看向了蘇淡竹:蘇長老如此正直之人,想必等這一日等了很久了吧!
他的語氣頗為憤憤不平:只可恨我出身小門小派,若我與你們一般出自歸元派,這臨海道道主早就是我的位置,又何苦做你歸元派的爪牙,淪落到如今的下場。
他朗聲高喊,以體內僅存的元氣,將聲音傳遍山城:我遲運成,著實后悔此前種種所為,為了壯大山門,不擇手段,累我山城百姓。
然,罪只在我一人,與他人無關。今日被道盟所捕,前往臨海城,只要我還活著,定會吐露一切。
一旁的端木凝聽到這句話,臉微微變色。
她正想著怎么堵住遲運成的嘴巴,忽然一陣疾風破空而來,化作大掌,猛地朝遲運成的臉上揮去。
啪的一聲,風掌打在遲運成堅韌如鋼鐵的臉皮上,發出一聲巨響。
遲運成腦袋一歪,臉被這一掌煽腫了。
蘇淡竹很快反應過來,將遲運成猛地摜在地上,命道盟弟子嚴加看管。
隨后持劍,與端木凝一般,看向了月光照耀的北方。
啪啪啪
一陣清亮的拍掌聲,順著夜風,從北方的天空飄了過來。
月色之下,有一紅衣美人,赤足踩在一朵花瓣之上,款款而來。
她烏黑的發隨長風飄蕩,發梢落在飽滿的胸脯,撩動著呼之欲出的春色。
她紅裙的衣擺半遮半掩,露出了一雙雪白的長腿,于月色下泛著誘人的光。
這是一個黑發紅衣的尤物,她鼓著掌,來到了城主府上空,看著被道盟弟子守住的遲運成,輕啟紅唇,嘲諷道:此地禍事,罪只在你一人,那你怎么不解釋一下,你這城主府是怎么破的啊?
你那個寶貝兒子,荒淫無度,專挑無依無靠的女修士下手。
紅衣美人邊笑邊說:一天前,招惹了一位大乘期以上的女修,你被人削了一半府邸,還險些重傷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