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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勾打了個哈欠,翻身對著墻壁,又一次睡過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就是腥風血雨時。
贏勾的奪命貼弄得到處沸沸揚揚,自午后始,山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
他們跟隨著此地的道盟,來到了城主府,見到了重傷在地的城主。
那張奪命貼上寫滿了他的惡行,但此刻,來此地的眾人見到他,還是客客氣氣行禮。
修士們有不少明白道盟內的腌臜,也聽說過這位城主仗著天高皇帝遠,在此地作威作福。
可既然道盟高層都沒有給他定罪,就說明這個人的依仗很大。
即使姜宛童的奪命貼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可既然道盟沒有徹查,說不定此事也能輕巧揭過,眾人也犯不著得罪這位城主。
將離與杜若也來到了城主府。
她們追蹤著命案兇手,已長達一個月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姜宛童的確切蹤跡,自然也來到了山城。
他們與眾人一起,跟隨著此地道盟分部,見到了重傷在地的城主,以及被劈成兩半的城主府院落。
城主遲運成,已經(jīng)過了天命之年,卻因為在三十多歲時破了元嬰期,此刻仍舊保持著不過而立的年輕面貌。
不過因著重傷,還是難免顯出了幾許頹唐之色,兩鬢也添了幾縷白發(fā)。
他強撐著病體,領著眾人前往正在被修繕的廢墟,一臉羞愧:說來慚愧,昨日有一大妖魔途經(jīng)山城,我與它激戰(zhàn)了一番,落下重傷,還被毀了大半府邸。
將離跟在城主身后,看著這一片毀得十分整齊的院落,心想這分明是一下就被人打碎的,哪裏有激戰(zhàn)后的痕跡。
杜若也看出來了,她仔細打量著這位城主的病體,沒有任何外傷的血腥氣息,明顯是被人用更高一階的元氣震傷的。
她與將離對視了一眼一起皺起了眉頭。
眾人聞言,皆十分吃驚::那會不會是姜宛童?
能讓元嬰城主重傷的人,說不定就是同為元嬰期的姜宛童。
即使是同一境界,實力也有高低之分。
眼前這位元嬰城主,只是元嬰初期的實力。而姜宛童,約莫是元嬰后期。
同一境界的實力差距,可以靠其他東西彌補。例如修煉功法,武器,丹藥,地利等等,因此修為高低也不代表打架很厲害。
但是很顯然,無論怎么對比,眼前這位城主都不是姜宛童的對手。
眾人紛紛發(fā)言:那姜宛童如此厲害,又囂張無比,今夜定要布置好陣法。
山城城主微微一笑,顯然很滿意自己讓眾人帶入了姜宛童挾私報復的情境。
哪怕是最厲害的元嬰大能,也害怕成千上萬的修士齊上。周圍天地元氣也就那么多,即使有靈石可供消耗,也扛不住其余修士不間斷地進攻。
正所謂大象也怕螞蟻咬啊。
更何況,城主還有得力援助。
他強撐病體,一陣咳嗽后高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眾人安靜下來,聽得遲運城朗聲說:那羅剎妖魔如此囂張,在我人族城池大肆殺虐,挑釁道盟威嚴,道盟斷不會坐視不理。今已派出了兩位臨海道的執(zhí)法長老,前來山城捉拿姜宛童。
哪怕對上羅剎王,我道盟也是不懼的!
臨海道的執(zhí)法長老,至少也是一位金丹后期。更不用提,此處還有不少各派的青年才俊,殺不了姜宛童,也斷不會讓她逃了。
他這般激勵了一番,從來沒有面對過妖魔的年輕人頓時充滿信心,因為有道盟做后盾。于是熱火朝天地布置起各類陣法來。
今夜誰能捉到姜宛童,誰就能得到那一百萬的符玉令。
將離也想抓住姜宛童,但此刻卻更擔心那個將山城城主重傷的妖魔。
她與杜若走出人群后,俯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大小姐,我覺得此地還有一個厲害的妖魔。說不定,就是她殺的人。
實際上,到了如今,將離越發(fā)覺得兇手不是姜宛童了。
尤其是今天出現(xiàn)了那一張奪命貼之后,將離覺得這樣的作風反而更像一個大妖魔所為。
杜若深以為然:我也覺得不太像姜宛童,若是其他大妖魔作祟,那一日不捉到它,瀛洲永無太平。
將離想著那妖魔一路殺的人,都是沾滿血腥的漏網(wǎng)之魚,忽然覺得這種做法沒什么不好。
可是這種做法,并不符合道盟的規(guī)矩。
凡事都要講規(guī)矩的,妖魔輕易在人類城池上殺人,一開始殺的都是大惡人,眾人拍手稱好。
可惡人殺完了,它會不會殺好人呢?一旦它開始濫殺無辜,那就來不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