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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在一片驚呼裏,看向了被封的結結實實的村口土墻大門,嘆了一口氣:東南方向的土墻門,你得把它打開。
眼睛看不到,真的是不太方便。蒼瞳這么想著,打了個響指。
一陣颶風化為了一片密密麻麻地風地鼠,直直朝著土墻扎去,上下肆虐,左右啃咬,鉆出了一個可過四匹馬,高兩米多的門口。
好了。聽到動靜,蒼瞳收回了術法,對著元夕說道。
元夕道了聲謝,提著狼毫與朱砂,走向城墻邊,想要繪制陣符。
蒼瞳卻一把拉住了她,說道:我有個辦法。
蒼瞳摸到了元夕的手,奪下了她手裏狼毫與朱砂,又牽起了她的手,握住自己持筆的手腕,笑著說:阿姐的元氣不夠,我的眼睛看不見。
既要方便,阿姐何不當我的眼睛,操控我的元氣呢?
元夕一聽是這個道理,她站在蒼瞳身后,像是教導孩子寫字一般,握住了蒼瞳的手。
狼毫沾染朱砂,元夕握住她的手,在身前繪制出了一個陣符,給出了指令:東南方。
蒼瞳依言,狼毫一甩,一個碩大的陣符落在了土墻東南方的位置。
一共九個陣符,分別切割之后,在元夕的操控下,一一落在了所屬的位置上。
接下來的石墻修復,蒼瞳炮制此法,不過一個時辰就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離開的時候,漁村的所有人都很感激,還贈送了不少魚產品。
元夕修繕好一個村落,就前往下一個。
一個下午過去,她領著蒼瞳,修繕了三個村莊。直到日落西沉,蒼瞳這才抱起元夕,朝著人類氣息最重的城池飛去。
夕陽落在她們身后,將天空染成了鮮亮的橙紅色。
晚霞映著蒼瞳銀白色的發絲,仿佛染上了一絲溫暖的紅色。元夕靠在她懷裏,揉著阿布,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耳邊風聲呼嘯,蒼瞳下意識支起了一個元氣屏障,擋住了夏夜的涼風與嘈雜。
她抱著元夕,踏云而行,想了想,開口詢問:阿姐忙了一個下午,得了多少符玉。
元夕輕聲回話:一百枚。
給村落百姓修繕陣法的事情,任何一個會繪制陣符的修士都做得到。
可由于符玉令數額較低,通常不會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愿意接這樣的任務。而練氣修士往往繪十張才能成一兩張符,所以速度會很慢。
因而為漁村修繕陣符的任務,往往會壓在海城其他陣法修繕完畢之后,才會有人前去。
蒼瞳點點頭:辛辛苦苦一下午,也算不錯了。如果阿姐的元氣恢復,我想,我們能更加快。
元夕揉著阿布,輕聲應了一句嗯。
蒼瞳又問:賺取符玉那么辛苦,阿姐今日為什么要攔我。要知道,花錢買符玉的事情,在道盟乃是常事。
如今任何盛會的參加資格,都是以修士任務所得的符玉數額掛鈎的。
元夕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不在意,也不喜歡。
她說了不喜歡,蒼瞳便順從地回話:那我以后不會再做了。
元夕應了聲嗯。
她想問問蒼瞳是否也需要符玉,可她仔細思索片刻,還是將這句話咽回了口中。
蒼瞳應該是不需要符玉令的,她想。
她也知道,蒼瞳絕對不止十七歲。
蒼瞳抱著元夕落在了海城一家客棧門口,兩人開了一間上房,夜裏宿在了此處
亥初剛至,海城的宵禁開始了。
城內燈火剎那間熄滅,繁華的街道空空蕩蕩,只剩下身穿盔甲的夜巡城衛,挎著長刀,跟在一盞燈籠后面,巡視著這座沉睡的城市。
蒼瞳坐在床上,托著下巴看向了對面的元夕。
看不到的世界裏,元夕盤腿坐在床上,已然入定。幻化成犬的阿布趴在元夕膝蓋上,睡得香甜。
蒼瞳感受著元夕身上流轉的元氣,面具下的嘴角帶著一抹笑。
一輪滿月掛在天上,沿著窗口照在元夕的床邊,灑下滿地白霜。
蒼瞳想了想,起身走到了元夕身邊。
月光打在她身上,長袍上的銀輝如水般流動。她的身影映在墻上,高大如山岳。
蒼瞳俯身凝視著元夕好一會,忽然蹲下身,跪在了元夕床邊。她伸手,沿著床沿,摸到了元夕的膝蓋,慢慢地抓住了她的手。
蒼瞳俯身,微微掀起面具,在元夕的手腕上,烙下了一個冰涼的吻。
月光打在她完美的側臉上,剔透宛若冰雕。
蒼瞳起身,握著元夕的手,學著阿布趴在了元夕的膝蓋上,低聲喚了一句: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