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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說過,我很習慣視線,如果你看過我微博下面的評論,那你就會知道我也很習慣玩笑,或者說,我知道如何有效地無視這些東西。]
他推過去這張紙條,仔細看著連恰的反應,然后才開始寫下一張。
[也許我該向你道歉,雖然我無意去聽你們的談話內容,但事實是我聽到了,而且恰好聽到了你對那個問題的全部回答,希望這沒有讓你覺得隱私被刺探。可你為什么要為此道歉?你在非常認真地回答問題。想從你的答案里挑字眼來開玩笑的人才應該道歉。]
連恰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字條看,不說話,表情看起來呆呆的,卻慢慢放松了。
[并且,我認為對喜歡的類型有清晰概念是很好的事,我想這會對你未來的感情和婚姻很有助益。]
“噗嗤……”
畫風急轉直下,連恰毫無防備,沒繃住就笑出來了。
她的笑聲和蛋型定時器的嘀嘀聲恰好合在一起,藍森按掉那顆雞蛋,取出盛著茶葉的濾網,往壺里加了一小勺鹽,慢慢攪動著。
“那……藍森先生,你有喜歡的類型嗎?”
藍森愣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沒有?沒想過?”
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信息量顯然有點復雜,單靠肢體語言無法解釋。藍森在心里嘆氣。
連恰卻立刻理解了:“沒關系啦,我只是隨便問問,不著急現在就要知道的,要是你愿意的話,以后有機會再告訴我吧?”
藍森微微笑了,輕輕點了一下頭,從冷柜里取出芒果布丁,和奶茶一起放在托盤里,端著往長桌的方向走。
許蕓蕓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藍森,又看看十分自然就跟著也走回來的連恰,心里徒然生出一種養大的白菜要跟著豬跑了的感覺。
她有這種感覺,但她不打算去問連恰,一個字也不,如果因為她的好奇和急切把白菜嚇得反而跑回地里蹲著,她會抽自己巴掌的。
果然,坐下之后,連恰一個字也沒提藍森的事情,一邊喝奶茶,一邊只是聽他們聊天。
藍色森林到晚上六點半就關門,在這里聯誼只是先相互熟悉方便聊天,晚上還有一起去吃飯的安排,如果感覺不錯,吃完飯再去唱歌。
相互熟悉了一些之后,氣氛變得自然起來,臨近六點的時候,武子豪和杜羅源一起張羅著大家轉移陣地,去不遠的一家餐館吃飯,他們剛才訂了個包間。
一群人悉悉索索地收拾東西,背包外套還有怕冷的戴了圍巾,有幾個性急的,收拾好了就走出門去等著,無聲地催促剩下的人動作快一點。
連恰悄悄地回頭看了一眼吧臺的方向——藍森正背對著她,又轉頭看看逐漸往外走的同學,她再不走就要被落在最后一個了。
“蕓蕓……”她小聲開口,好像上課偷偷吃零食一樣的心虛和小興奮,“我去和藍森先生說一聲我們走了。”
說完,怕被提出異議似的,轉腳就輕快地跑了。
許蕓蕓覺得自己屬于女人的第六感突突跳得厲害,她抬手拍拍杜羅源,沖激動不已的迷弟一號抱歉地笑笑:“走之前我想去一下洗手間,能稍微等我一會兒么?”
“好的好的!沒問題沒問題!盡管去!我一定等!一定不讓女神一個人!”杜羅源就差立正敬個禮了,而后萬分虔誠地在原地站得筆直,兩眼閃星星地看著許蕓蕓的背影,“女神就算要去洗手間都那么有氣質……什么呀那種眼神?別把人家和那些無知的小粉絲相提并論,我當然知道女神也要上廁所吃飯睡覺的!”
莫寧耳朵里塞著耳機,迷茫地望著杜羅源沖自己一開一合的嘴巴——怎么他無意中掃了一眼,杜羅源就開始嘰里呱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說什么呢?
不過杜羅源很快就不搭理他了,莫寧樂得清靜,干脆繼續坐在原地聽音樂。
連恰輕輕快快跳到吧臺邊,兩只手搭著臺面,她不敢耽誤太多時間,又覺得藍森似乎一直在忙,找不到開口的間隙。
正在思忖著,藍森卻像感應到什么似的,一回頭就對上了她的視線,手里還拿著一只正在清洗的玻璃杯。
“……”
“?”
“藍森先生,我們先走啦,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吃飯。”怕藍森聽不清,連恰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
藍森點了一下頭,放下玻璃杯,從冷藏柜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連恰。
連恰下意識地雙手接過了盒子:“……這是什么?”盒子包裝得相當精致,蝴蝶結都是手打的。
她十分認真地等著藍森的回答,藍森卻只是歪了歪頭,也很認真地和她對視了半晌,一雙藍色的眼睛細細打量著她的表情。在她的表情不由自主變得越來越迷茫的時候,藍森的嘴角向上輕輕勾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有點狡黠的笑容。
那是連恰第一次看見藍森露出那樣的表情——有點調皮的,像是故意藏起了糖果,又背起雙手假裝乖巧,什么都不說的小男孩一樣。
特別的……特別的可愛。
特別的讓她想要拼命記住,然后細致地,把唇角眉梢一絲不落地全部寫下來,記錄成和那個笑容一樣鮮活的文字。
而后藍森就直接轉過身去,徹底不回答問題了,右手舉起來沖她揮了一下,權作道別。
連恰一頭霧水地捧著盒子,想了想,把盒子先裝進了背包里。
雖然萬分好奇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但她可不想現在打開,然后在吃飯的時候被一群剛剛認識的人圍觀。
這直接導致她吃飯的時候心思全在背包里,一邊吃,一邊面無表情地想著為什么還不能結束,為什么不能前往唱歌這個步驟,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以還有作業為理由脫隊,趕快跑回去拆她背包里的盒子。
許蕓蕓注意到了她的反常,湊過去小聲問她是不是不舒服,連恰搖搖頭,發了微信和許蕓蕓說明情況。
于是許蕓蕓也盯著連恰的背包多看了好幾眼。
好不容易熬到吃飯時間結束,果然有一部分人還興致勃勃地想去唱歌,連恰和許蕓蕓拿作業當了擋箭牌,一起先撤退。
往學校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黃澄澄的,連恰走了一會兒,拐了個彎,踏上另一條道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語氣開口:“蕓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