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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的笑容干凈得不像話,與這骯臟的世間格格不入。
謝明棠出神,這一刻,她想要將元笙干凈的笑容留下來。
“陛下?”杜然追著詢問,“您怎么不說話了?”
“朕在想她們在說什么。”謝明棠輕嘆氣,她怎么可以對所有人都這么溫柔。
杜然玩笑道:“我瞧她們似乎認識多日,周宴知道元笙的身份?”
“朕不知道。”謝明棠目光緊緊凝著樓下的人影,轉身吩咐下屬:“去請小元大人入宮。”
“是。”鬼鬼領命。
謝明棠聽著回應聲,余光瞥了眼樓下,似乎想起什么事情,道:“若是不聽話,綁起來。”
杜然挑眉,玩笑道:“打暈送上床,金鏈子鎖起來,這樣就跑不了。”
鬼鬼詫異的抬眸:“杜尚書,這、這似乎不妥當。”
“妥當,又不會傷害她。”杜然玩笑,“小鬼鬼,不要嘀咕你們小元大人的臉皮。她的臉皮可厚著呢。”
“不,你錯了,她的臉皮可薄了。”謝明棠反駁她的話,元笙動不動就臉紅。
饒是如此,依舊不妨礙她是小色胚。
杜然眼皮一顫,急忙湊到好友面前:“陛下,若是臉皮薄,折騰她的辦法可多了。”
她說這話時,謝明棠的目光正落在元笙白到發光的臉蛋上,‘折騰’二字說出來后顯得元笙有些可憐。
謝明棠轉身看向杜然:“看來你的經歷很不美好。”
杜然:“……”關我什么事,我只是給你出謀劃策罷了。
杜然無辜極了,謝明棠轉身離開酒肆。
而元笙高高興興地回到府邸,元夫人白忙活一場,心中氣不過,拉著元笙打牌,誰輸了誰做晚飯。
元笙拔腿就跑,剛出院子就遇到鬼鬼。
“小元大人,陛下讓您入宮。”
“我不去。”元笙拒絕她,昨日還趕她出來,她是人,不是寵物。
揮之則來,揮之則去。
她也有自己的脾氣。
元笙轉身就走,剛走兩步,腦后一疼,整個人軟軟地癱軟下來,鬼鬼急忙抱著眼前的人。
而元夫人目睹這一幕后,眼神毫無波瀾,她就知道今日的事情是陛下做鬼。
元笙被鬼鬼帶出了府。元夫人轉頭招呼婢女來打牌,女兒的脾氣,倔得狠,說不服,打不怕,那就讓她這么折騰,不撞南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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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棠回宮后繼續處理政事,季姓老臣被新帝殺了,引起朝堂波動,但她是皇帝,朝臣敢怒不敢言。
而謝明棠也沒有質問新帝,而是派遣禮部去慰問季家,甚至給季家封了侯,父死子替,兒子白撿了一個侯爵。
季家人叩謝皇恩,只能將苦水吞入肚子裏,但心裏對新帝已有不滿。
新帝的形象一落千丈,朝臣開始不滿,私下裏紛紛議論。
謝明棠依舊穩坐議政殿,接見朝臣,以太上皇的名義處理政事。
忙至深夜,謝明裳吵著要見她。
“不見。”謝明棠聲音沙啞,燈火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形,肩背挺直如松。
宮人垂首斂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您若不去,她說她便死給您看。”
“那就讓她死!”謝明棠擱下筆,端起手邊早已冷透的殘茶,送至唇邊。
冬日裏的涼茶帶著醒神的作用,頃刻間,就讓她遍體寒涼。
宮人低頭,俯身退出去,將話轉給新帝。
謝明裳氣得再度砸了瓷瓶,眸色狠厲,當即拔出發簪,當即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要見謝明棠!”
窩窩不知道內情,冷冷地笑道:“您想扎就扎,沒人會在意您的生死,您若死了,天地同慶。”
“你算什么東西!”謝明裳被折騰得發瘋,握住匕首,不管不顧地沖過去。
窩窩已然習慣她隨時發瘋,后退一步,當即一腳踹出去,將人踹出兩遠。
謝明棠疼得爬不起來,佝僂著身子癱在地上,窩窩冷笑一句:“陛下,你千萬不要將自己當做陛下,你想死就死,不用演給我們看。”
說完,鬼鬼領著人直接走了。
寢殿內只剩下謝明裳一人。她疼得渾身發抖,撿起地上掉落的發簪,猛地抬手,簪頭抵著脖頸時跟著頓住。
已經完成登基儀式,她就是皇帝了,若是此刻死了,還有重來的機會嗎?
一瞬間,謝明裳的胳膊軟了下來,簪子應聲落地,眼淚跟著流下來。
她趴在地上痛哭出來,都怪元笙,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