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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感到喉嚨發(fā)緊，“我只是來看看你，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看看我？”謝明裳向前又邁了一步，元笙下意識想退，腳跟卻像釘在原地。

十步的距離，此刻顯得那么近，近得能看清謝明裳眼中的不甘與怨恨。

“元笙，你為何要背叛我？”謝明裳的聲音壓低了，譏諷道：“你之前說的話，你一一違背，你會不、得、好、死！”

元笙的呼吸滯了一瞬。

謝明裳的話像一根細(xì)針，狠狠扎入人的耳朵裏，她慣來惡毒，元笙并沒有傷心，“既然你不錯，那我便回去了。”

“元笙，幫幫我。”謝明裳突然軟下態(tài)度，聲音愈發(fā)輕柔，卻字字誅心，“你能來幫助我，必然是為了完成你的任務(wù)，我死了，你如何完成任務(wù)？元笙，你這是在幫你自己！”

元笙并不上當(dāng)，轉(zhuǎn)身看著面前瘋狂的女子：“我沒有幫她，真的，你的姐姐是什么樣的人，你最清楚。我能做什么，我不過是告訴她我從哪裏來，為何要幫助你。”

“謝明裳，是你自己斗不過她，與旁人無關(guān)，有些事情注定無法改變，她自幼出身便至云端，哪怕被你拉下來，她依舊是聰明的人。她有腦子，你沒有！”

簡簡單單的話，讓謝明裳幾乎崩潰，“你胡說，我怎么會輸給她！元笙，是你背叛我，導(dǎo)致我落敗。”

“好，那是我背叛你。”元笙坦然地承認(rèn)下來，“我喜歡她，所以幫助她。”

“你竟然承認(rèn)了。”謝明裳近乎癲狂，元笙瞇了瞇眼睛，笑了起來，“我是來幫助你的，但我對謝明棠舊情復(fù)燃，所以我背棄你，選擇她，你聽明白了嗎？”

話音落地，謝明裳眼中折射出恨意，元笙笑道：“如何，這就是你要的答案！”

又吵架！

見面就是吵架，元笙一刻鐘都不想待，轉(zhuǎn)身走了。

殿內(nèi)的謝明裳怒到極致，轉(zhuǎn)身將屏風(fēng)推倒下來，不解氣，看著桌上的瓷器，想都沒有想，搬起來，瘋狂砸下去。

哐當(dāng)?shù)木揄懀瑖樀玫钔鈱m人心口一跳，窩窩與鬼鬼對視一眼，鬼鬼不理解：“她倆見面為何每回都吵架？”

窩窩搖頭直嘆氣：“你剛剛沒聽到嗎？長公主說小元大人背叛她，可她自己不想之前怎么對小元大人。你可沒看到，小元大人重病的時候，她都不管不問，甚至元夫人跪下來求她，她都不肯看一眼。”

“她有今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一個裝睡，一個拼命去喊，能不吵架嗎？”

鬼鬼聽后，故意大聲對著殿內(nèi)說道：“我家陛下對小元大人可好了，從來不會利用她，甚至捧在手心中。不像有些人，處處利用她，甚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怨她背叛。明明是自己的問題，非要推卸責(zé)任。”

殿內(nèi)的謝明裳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裏，氣到崩潰，當(dāng)即沖出去。

她沖到鬼鬼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可習(xí)武之人反應(yīng)敏銳。鬼鬼當(dāng)即握住她的手，將她狠狠一推，譏諷道：“長公主殿下，您還沒有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

“階下囚！”

“您是階下囚，長公主殿下。”鬼鬼得意地笑了，道：“長公主，殿內(nèi)有鏡子，您自己去照照，你怎么和我們陛下比較，她有今日是她自己努力而來的，你算什么東西！”

謝明裳被推到地上，跌倒腰疼，眾人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都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

她用盡力氣卻站不起來，窩窩玩笑道：“長公主殿下，您也該清醒些，小元大人并非背叛你，是你將她推開的。那樣好的人，都被你傷透心離開，您哪裏來的臉去指責(zé)她。”

鬼鬼附和：“就是，我可是親眼看到你怎么對小元大人。”

她俯下身子，靠近謝明裳，語氣冰冷：“殿下，您想想，開始小元大人是怎么對您，您怎么對她，您派人殺她的母親，她都沒有怨言，是什么讓你一步步放棄您？”

“是您自己。”

“殿下，她是您自己一步步推開，但凡您當(dāng)日瞧得起她，今日她都會緊緊追著您。她是善良的人，而您，是地獄來的魔鬼，是地獄的閻羅。”

說完后，她站起身，退到窩窩身側(cè)，“自作孽不可活！我家陛下感謝您的不嫁之恩！”

寒風(fēng)呼嘯，吹得謝明裳渾身發(fā)抖，手腳凍得僵硬。

見狀，兩名宮人大膽上前攙扶她起來，慢慢地將她挪進(jìn)殿內(nèi)。

謝明棠將人囚在此地，但并未苛待她，寢居一切都按照皇帝的規(guī)制而來。

宮內(nèi)炭火足，擺設(shè)奢靡，一切都可見帝王威儀。

宮人將她送進(jìn)去后便退出去了，她一人躺在床上，心如冰塊，但她死不了。若是一死了之，倒也罷了。

但她死不了，只能任由謝明棠擺弄，任由這些低賤的宮人欺辱她。

她明明是尊貴的公主，卻活得如同走狗！

謝明裳崩潰，臉皮發(fā)燙，滿腔怨恨卻又無處發(fā)洩，謝明棠怎么不去死，從小到大，最該死的人就是她！

該死！都該死！

****

元笙回到屋內(nèi)，已是亥時，睡覺的人還沒有醒來。她探頭看了一眼，打消進(jìn)去喊人的想法。

謝明棠睡在榻上，她則去睡床上，兩人今晚分開睡。

睡到半夜，身側(cè)似陷下去，她沒在意，多半是謝明棠回來了。

熱意靠近，隨之而來的是炙熱的呼吸，天寒地凍下，兩人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