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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指揮使。”元笙耷拉著腦袋,說起來都是淚水,“我也不知道,我準備拜堂,聽聞陛下來了,正欲迎接,刺客便動手殺人。您瞧瞧,我這元家內還進了賊子,一個個穿著我元家的衣裳,周指揮使,您可得給我查清楚。”
“那是自然。”周宴頷首,一點都不懷疑元家會行刺陛下。
元笙將這裏交給她,轉身去找秦肆的身體,飛刀穿喉,人已經涼了。
她走到尸體旁,蹲下來,拔.出飛刀,順著秦肆死前的視線看過去,飛刀是從身后屋內投擲出來的。
屋內有誰?
謝明裳?
不對,元笙立即否認這個想法,謝明裳與秦肆是一體的,秦肆所為,都是幫助謝明裳,她怎么會殺秦肆。
可屋內只有她了。元笙糊裏糊涂,一時間想不明白,握著飛刀回屋。
走了兩步,婢女來喊她:“大人,殿下喊您回去。”
“告訴她,家裏亂著呢,別添事!”元笙不耐煩,家裏這么亂了,還發什么公主脾氣。
婢女被吼了一句,顫顫驚驚地回去稟告公主殿。她年歲小,從未見過公主,但今日穿紅色喜服的只有公主!
她走到銅鏡前,小小聲解釋:“前面太亂,大人忙著處理事情,暫時無暇來此。她囑咐奴婢,您若是累了,可先行休息。”
“你家大人在府內?”妝臺前的人眉眼清冷,伸手撫摸風冠,舉止從容。
婢女點點頭:“在府內。”
“知道了,出去吧。”答話的謝明棠輕輕笑了,元笙竟然沒跟著入宮,倒也是稀奇。
婢女被嚇了一跳,見殿下美貌,心中也安定許多。
待她退下,屋內僅新娘一人,她環顧四周,看著精心準備的新房,輕輕地笑了。
前院的元笙忙得腳不沾地,賓客傷了,她要請大夫來救人。
饒是如此,賓客還是將她罵一頓,好端端的親事竟然弄成這樣,她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遭罪的。
元笙好脾氣地勸說一番,依舊得不到好臉色。
傷勢重的賓客等不到大夫過來便已經咽氣,元笙愁眉苦臉地讓人去找其家人過來,至于后續怎么補償,需要問過元夫人的意思。
忙了一圈,天色漸亮,元夫人慢悠悠地從后院走出來,她見狀立即撲過去:“阿娘,死了十幾個賓客。”
“嗯,我聽說,是我元家不對,賠些銀子。”元夫人嘆氣,“也是可憐,我就知道不會安定便沒有下帖子邀請賓客,昨夜都是她們自己愿意過來的。你說,也怪不得我。”
人情往來是一件大學問的事情,她不打算邀請,可對方還是來了,那就只能歡歡喜喜地邀請人家吃席。
哪裏能想到命就這么丟了。
元笙也是惋惜,元夫人忽而問:“你去看過殿下沒?”
“沒時間,您瞧著,死了這么多人,我哪裏有心思去哄她。”元笙抬頭看了眼天色,東方露白,只怕謝明裳還沒醒,她何必去自討苦吃。
元夫人勸說:“她昨晚也挺安靜的,你就去看看她?人家如此安靜,你不能太薄涼。”
元笙不大想去,哀怨地看了母親一眼,道:“你可曉得,昨晚的事情就是她干出來的,不過她為何那么安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夫人既然來了,她也有時間去新房看看。
“那您安排這裏?”元笙提議,她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袖口,一股血腥味,她自己嫌棄得都想吐,便道:“我去沐浴干凈再過去。”
“好。”元夫人并沒有多加苛求,“去吧,家裏有我,我擋著,天塌不下來。”
元笙這才笑了,有元夫人在,她并無后顧之憂。
細細說了府內的情況,元夫人擺手作了然狀,“去吧。”
元笙已然是筋疲力盡,先回自己屋內,讓人準備熱水沐浴。
人躺在熱水中,周身的疲憊都跟著散了,她稍稍閉了閉眼睛,腦海裏極力思考昨日的事情。昨晚的謝明裳為何那么安靜?
昨夜,秦肆破釜沉舟,按理來說,謝明裳應該配合才是,為何她只是安靜地待在新房裏。
越想越不對勁,元笙著急忙慌地從水裏出來,簡單擦洗一番,大步去新房。
東方大白,廚房裏送來早膳,剛進屋就嗅到了香味,誘得元笙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婢女立在廊下,垂手不語。元笙從她們面前走過去,若是多看一眼便知道這些婢女不是元家的人,也不是長公主府的人。
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并沒有讓元笙頓足,相反,她進屋后腳步一頓,詫異地看著桌案后好整以暇用早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