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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怪罪,蕭煥也在!”
且她做什么都會引來皇帝的猜疑,與其窩囊,不如迎難而上,覬覦又如何。
元后當年入宮便是一種妥協(xié),最后慘死宮中。
下屬十分擔憂,“陛下一向待您苛刻,怕是這回要懲罰您。”
謝明棠笑了笑,指腹輕輕摩挲太陽xue,“還能罰什么?我如今還有什么?”
時至今日,她什么都沒有,還怕皇帝來罰她?
禁衛(wèi)軍指揮使與國公爺勾連,這才是皇帝頭疼的事情。
且顧家背后還有五公主,顧兆是未來的五駙馬,皇帝這時無暇顧及她。他只會先盯上五公主謝明裳。
“處理好了?”
“弓箭手都已退下了,明日便會出城,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知道了,下去。”
“殿下,可要找大夫?”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下屬知曉主子的脾氣,不敢再勸,俯身退下去!
屋內(nèi)只謝明棠一人。
她扶著桌起身,稍稍一動,整個后背便傳來蝕骨的疼痛,疼得她站不住。
謝明棠臉色慘白,額頭滲出汗水,饒是如此,挺直的肩背也沒有彎曲。
她平靜地走到銅鏡前,伸手去脫衣,外衣脫下來,白色的內(nèi)衣上沾染著紅色的血漬。
她忍了忍,平靜地脫了內(nèi)衣,露出雪白的肌膚,肩上擦傷最嚴重,血肉模糊,顯得有些猙獰。
謝明棠盯著銅鏡裏的自己看了許久,干干凈凈的自己,皮下掩藏一個可怕的靈魂。
面對這樣的自己,她笑了笑,真可怕!
屋內(nèi)的沉寂讓她生起自厭的心理,不知不覺間,銅鏡裏浮現(xiàn)顧顏白凈的小臉,粲然一笑,露出深深的小酒窩。
她抬手,撫上那張笑臉,當自己指尖靠近時,笑臉消失了。
頃刻間,她十分懊惱自己的行為。
疼痛驟起,壓住了她心中自厭的心理,她匆匆將滑落肩膀的衣襟整理好,起身去柜子裏找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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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房的顧顏匆匆摘下發(fā)冠,換上謝明棠給她準備的衣裳,不忘去洗臉。臉上脂粉太厚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在她洗臉時,系統(tǒng)匆匆跳出來:“宿主,你的喜歡好像加劇了她心裏的黑暗值。”
“為什么?”顧顏洗臉的動作一怔,“我又沒有拋棄她,她怎么會黑暗呢?”
系統(tǒng)沮喪:“我也不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樣,她的經(jīng)歷看似豐富,實則很復雜。你經(jīng)歷過六親背叛嗎?”
顧顏沉默,靜靜洗著臉,腦海裏重復系統(tǒng)的問題。
想起謝明棠陰暗的性子,不覺得地抖了抖,蕭煥是將黑暗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但她不一樣,她是埋在心裏。
洗過臉后,顧顏整理好衣裳,匆匆趕過去。
門口燈火亮堂如白晝,婢女站在一排,似乎在等著裏面的人吩咐。
“殿下呢?”顧顏納悶,怎么不進去伺候。
婢女搖首:“殿下在屋內(nèi),不讓奴婢進去。”
顧顏在門外踱步,想起謝明棠身上的傷勢,扭頭又問婢女:“女醫(yī)在裏面嗎?”
“殿下并未召女醫(yī)。”
“沒有?”顧顏詫異,這是諱疾忌醫(yī)嗎?她只好擺擺手,道:“我知道了。”
打發(fā)婢女后,她抬手敲門:“阿姐,我能進來嗎?”
屋內(nèi)的人驀地回首,沒有看門,反而朝窗戶看過去。
今晚,門窗都關上了!
顧顏插上翅膀也進不來。
謝明棠稍稍安心,將半落在肩膀上的衣衫收拾好,道:“可以。”
門咯吱一聲打開,接著是輕盈的腳步聲,接著再度咯吱一聲,門關上了。
顧顏小跑著進入內(nèi)室,越過往日的書案,直接進入最裏間。
謝明棠低頭整理衣裳,再抬頭,視野裏出現(xiàn)一張白凈的小臉。
四目相對,顧顏眼中的帶著擔憂,謝明棠依舊平靜如水,看不出半分漣漪。
顧顏先轉視線,目光落在她的肩上。肩上有些凌亂,衣襟之下,掩藏著雪白的肌膚以及猙獰的傷痕。
她緩步走過去,緊張道:“阿姐,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