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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國公登時變了臉色,急忙去捂住她的嘴,“你干什么,那是元后,讓陛下聽到了,整個顧家都得死。”
顧夫人驚魂不定,也不敢說了,眼神依舊帶著怨恨,她說的沒錯,元后是禍害,謝明棠也是禍害。
明明是顧家的血脈,偏偏和顧家過不去!
前院寂靜無聲,顧顏也睡覺去了。
一覺醒來,婢女拖著她去沐浴,從裏到外洗一遍,將身上的肌膚都搓紅了,不僅如此,甚至身上涂抹香料,整個人如同香水娃娃。
更衣后,被按坐在銅鏡前梳頭發(fā),全福夫人給她上妝,口中說著吉祥話。
古代的婚禮十分繁瑣,從早上便開始起來準備,顧顏折騰的暈頭轉(zhuǎn)向。
而此刻的謝明棠站在輿圖前,看著京城各府各巷各坊的地形,抿了口茶,聽著下屬稟報,“蕭統(tǒng)領午后去迎親,黃昏回府拜堂。”
謝明棠的目光定在了顧國公府周圍的巷子,下屬繼續(xù)說:“主子,謠言是我們放出去的,陛下讓您去查,這怎么查?”
這一手,本就是逼迫陛下放殿下出宮,但她沒想到,陛下會將此事交給殿下來辦,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謝明棠面色清冷,瑩白的手指捏著茶杯,她似乎遲鈍,沒有及時聽到下屬的話。
見她沉默,下屬低頭不敢催促。
謝明棠喝了整杯茶,伸出瑩白的手,指著顧家到蕭家的中間路:“這裏,今日、不準通行,午后便封鎖,記住,先放蕭煥過去。”
下屬越聽越疑惑,“封鎖這裏做什么?”
謝明棠沒有義務與下屬介紹,冷聲開口:“去辦。”
“是。”下屬即刻去辦。
屋內(nèi)只剩下謝明棠,她手中的茶杯空了,但她沒有立即放下,依舊看著輿圖,眸色如水。
半日間,她將這條路記住了下來,迎親隊伍來回需要一個時辰,顧家耽誤半個時辰。
阿顏若是乖乖上花轎,時辰照舊,若是找些麻煩,耽誤的時間會更久。
不過阿顏天生膽小,遇事忐忑不安。在她被囚禁的三日裏,顧家肯定會給洗腦,安慰、恐嚇的話說一籮筐,逼得她乖乖上花轎。
阿顏不會大鬧,只會乖乖上花轎!
謝明棠回到躺椅上,繼續(xù)躺下來,闔上眸子,須臾后,下屬陸續(xù)進來稟報事情。
如今她可以掌控巡防營,風聲鶴起,那些老東西必然會恐慌的。
躺椅上的人靜靜聽著,時不時給予回應。
到了用午膳的時辰,謝明棠靜靜地用膳,吃到一半,囊囊將三公主謝明安引進來。
三公主大步走來,謝明棠放下手中的筷子,脖頸微垂,姿態(tài)端正。
“二姐。”三公主勾唇笑了,“聽說父皇將巡防營給你了。”
“三日時間罷了。”謝明棠拿起濕帕子靜靜地擦著唇角,她要做的便是如何將三日變成永遠!
三公主眼波微動,腦海裏思考著謝明棠的處境,若是她趁機接手巡防營,便可逆風翻盤。
一瞬間,她的心口莫名壓抑起來,道:“我該提前恭喜二姐姐了。”
“不必恭喜,早。”謝明棠語氣清冷,“我今日去辦事。”
“你不去蕭家觀禮?”三公主施施然坐下來,眼中帶著玩味,“聽說蕭煥給你寄了帖子。”
謝明棠頷首,眼尾低低壓著,眼中黑沉,好似隱藏著疾風驟雨。
“我也打算去觀禮,不過她們今日未必會拜堂。”
三公主驟然來了興趣,湊到她二姐面前,“你要做什么?”
謝明棠抬眸,認真回答:“去找散布謠言的罪魁禍首,當年的事情過去二十多年,怎么會翻出來呢。”
提及此事,三公主收斂笑容,說道:“我也好奇,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似乎故意與陛下作對。不瞞你,我母親也告訴我,元后是陛下最愛的女子,多年來,后位空虛是最好的證明。”
“是嗎?”謝明棠語氣淡淡,冷冷地笑了,“我以為那不過是一場演了很多年的戲罷了。”
三公主吃驚,“你如何知道的?”
謝明棠低頭喝湯,面色寡淡,說起權勢的事情也沒有讓她的表情有分毫波動,“有人說元后并非死于難產(chǎn)。”
“那為何死了?”三公主想要知曉秘密。
從她懂事起便知道陛下最愛的女子是元后,元后已經(jīng)死了。后宮裏所有的女子都想做皇后,可最后,都被皇帝厭棄,甚至打入冷宮。
她的母親告誡她,元后忌日上一定要哭得最傷心,平日裏對元后必須萬分尊敬。
那就是一個死人,死了很多年的女人,可宮裏多年依舊流傳著她當年的事情。
幾乎每一件事都證明陛下深愛元后!
謝明棠沒有回答,但入朝多年的三公主瞬息就明白過來,心口開始發(fā)麻。
“她們都說你生來克母,克死元后,所以父皇不喜歡你。”<script>chapter1();</script>